睢昭趕緊拉了她一把。
小聲地給她使眼色:“說什麼呢?太子哥哥說的是場面話,你應下就行了,不要瞎回答。”
“哦……”趙露暖諾諾地低頭。
睢峻默然,抬步往房間內走去。
“先檢查你們的習字罷。”
睢峻的學習極為端正,宮中所有太傅都對他讚不絕口,將他作為皇子公主的榜樣,久而久之,對於這些基本的基礎功,太傅們竟然不習慣於自己教授,而是留下一句:“你去將太子的一日行程模仿個一年半載,若學得到三分,便也是基礎功紮實了。”
太子的行止從那之後被人爭相模仿,引為風潮。
而對於親近的弟弟妹妹,睢峻更是費心費力,親自教授,親自檢驗。
睢昭老老實實地跟著進屋,在紙上臨了一帖字,交給睢峻檢閱。
睢峻看了,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捲起紙,放在一邊。
睢昭默默地低頭,似乎有些失落。
輪到趙露暖,趙露暖也同樣臨了一幅,讓睢峻來看。
這回睢峻停的時間長了些,他端凝著這幅少女寫出的小楷,向來古井無波的眼底竟划過一絲驚嘆。
趙露暖沒注意這麼多。
她只知道現在太子離她好近,她又有機會了。
生命值倒數兩天的危機不斷地提醒著她,趙露暖一步又一步地蹭上前去,趁著別人都不注意的時候,伸出食指,輕輕摁上睢峻的手背!
太好了,續命成功!
趙露暖忍不住仰頭,露出幸福的表情。
趁著別人都沒發現,趙露暖就忍不住多蹭了幾下。
腦海中,系統的加分提示一直在響起,夏慕的笑容越來越甜蜜。
睢峻對那幅小楷著實出神了一會兒,如此端秀古拙的字,怎會出自一個看起來咋咋呼呼、傳聞中更是不堪的少女之手?看來人不可貌相,果然是真理。他在這反差之中暢想著人性的無窮和複雜,一時有些神遊,等回過神來,就見他方才在冥思中探究的少女,正一臉痴笑地傻看著他,手背上痒痒的,一根玉白的食指,正像魚尾一般,在他手背上掃來掃去。
睢峻:“……”
你在幹嘛?不是,你也笑得太燦爛了點。
睢峻無言地看著她。
趙露暖對上睢峻的視線,慌忙退後,收回不安分的手,恨不得當場行一個大禮賠禮道歉。
睢峻看自己明明什麼也沒說,她卻已慌成了這個樣子,便收回目光,頷首道;“不錯,昭兒,趙姑娘的字比你可是好上許多了。你們收拾過後,便去向母后行禮吧,我已囑咐過鄭太傅,下午便開始帶你們修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