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輕靈一陣心酸,撫了撫她的鬢髮,喃喃道:“你的命途,終究還是走到了這裡。”
趙露暖一愣。什麼意思?什麼命途?
但這句話像是傅輕靈無意之間溢出的囈語,她很快深吸了口氣,放開趙露暖,轉身從盒子裡拿出一枚玉佩系在趙露暖身上,垂眸道:“暖兒,娘之前從未和你說過什麼體己話,好不容易等到你長大了,卻又要立刻離娘遠遠的。今日娘只和你說一句,就是無論什麼時候,別忘了自己是誰,太子……太子是如雪蓮般的人物,你若仔細些,是不會惱著他的,可千萬記得你自己的身份,別去追求那些莫須有的東西,娘只要你好好的,就夠了。”
趙露暖聽愣了。
傅輕靈這話,怎麼像是暗藏玄機?她是進宮去給睢昭當伴讀,為何傅輕靈會直接點到太子?
趙露暖垂眸想了想,難道是因為原主之前對太子的瘋狂太過根深蒂固,讓傅輕靈這個做母親的不得不擔心?
可如果是因為這個,這番話也太沉重了些。
見趙露暖神色怔怔,傅輕靈只當她聽不明白,沒有多說,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頭髮,像撫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兩人沒說多久的話,趙鴻毅到了,進院子便一陣朗笑,瞬時沖淡了之前有些凝重的氣氛。同樣做父母的,趙鴻毅似乎想的沒傅輕靈那麼多,把趙露暖哄著誇了好一陣,囑咐她在宮中吃好睡好。
吃好睡好……
確實是一個神經大條的父親會說出來的話。
天色不早了,行李也已經讓人收拾停當,趙露暖便得跟著睢昭進宮去了。
睢昭來的時候轎子裡是一個人,走的時候多帶了一個人,得意得小尾巴都幾乎翹起來了,趙露暖卻始終想著傅輕靈跟她說的那番話,頗有些心事的樣子。
到得岑貴妃的芙鸞宮,睢昭安排趙露暖就住在她院子裡,兩人的房間不過隔了一條迴廊。
監督宮人把趙露暖的東西放好,睢昭喜滋滋地去跟皇后按程序匯報了。
走的時候睢昭問趙露暖去不去,有可能有機會見到太子哦,趙露暖檢查了下系統的積分,還有十一分,不急著見太子,就興趣缺缺。
睢昭一個人去了。
趙露暖在屋子裡逛了一圈,沒什麼好看的,走出來坐在池塘邊托腮發呆。
出神了一會兒,身後忽然響起一道低醇的聲音。
“別掉下去了。”
趙露暖本來好端端坐著,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嚇,腳底的石子一滑,就忍不住晃了兩下,幾乎真要摔下去,連忙上半身使力往後倒,手碰到什麼東西,連忙抱住,抱得緊緊。
腦海里又叮叮響起積分上漲的提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