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尋到了,機緣的開端。”
第一句話,就與曾經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睢峻狠狠愣了愣,猛然睜開眼,在殿內四處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旁人的影子,這才確定,確實不是有人在故弄玄虛。
睢峻沉了眉目,微微蹙起眉心,在心中無聲反問:“機緣?”
“是的,機緣。”
那從來自說自話的聲音,竟然開始和他對話了。
睢峻心中一凜,也說不上是什麼心情,頗為複雜。
他十六年來,都盼著能與這“神諭”打商量,讓它更改自己的命運,即便不要什麼捷徑,不要什麼註定成為賢君的預言,他也願意,只要能改換這勞什子以美色治國的批語。
可,他從未得到過回應。
這是第一次,有了對話的過程。
睢峻接著追問道:“什麼機緣?因誰而起?緣法是什麼?”
那聲音不知為何笑得十分開懷,半晌才停下來,說道:“自然是因趙露暖而起,開端不錯,小伙子還需繼續努力。至於後續的緣法嘛……”
睢峻聲音緊繃:“快說!”
“嘖,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太多。”
從這之後,那隻木魚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的呆狀,怎麼敲它,都沒有反應了。
睢峻走出屋外,神色莫名。
外面自然是一批等候著他的人。
睢峻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想說,十六年的神諭,終於變了樣了。
可就連他自己也解不出這神諭的含義,又要怎麼跟旁人述說?
睢峻終究沉默下來,心事重重地坐上回宮的馬車。
這改變,究竟是好是壞?
那什麼機緣,究竟又意味著什麼?
睢峻如何也想不明白。
忽然地,思緒又飄到了另一句話上。
“……這機緣,自然是因趙露暖而起。”
睢峻胸口閃過一絲雀躍。
這來歷不明的雀躍,卻似乎長著小錘子,輕輕敲著他的心口。
是她。
果真是她。
不只為何,腦海中迴蕩著這兩句話,心裡也自然而然跟著升起一股慶幸。
睢峻忽然想到,以前宮中戲班子曾演過的故事裡,似乎有著不少,都是跟天仙下凡、前世糾葛相關的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