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將他捧作神童,他卻眼看著為自己而消磨的母親,在成長的過程中,難說會不會因為自己越發神異,就更覺得是從母親身上剝奪了越多。
他語氣雖淡淡的,趙露暖卻在剎那間似乎感受到了許多。
她看了太子一眼,小手握得更緊。
嗯,要治好皇后!
趙露暖福了福身,大膽湊到皇后身邊去,在後者含笑的目光中,執起她的手腕,以二指搭了上去。
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嚴肅的神色,這模樣把皇后給逗笑了。
皇后一邊忍著自己的身子不要亂晃,以免打擾了這個小小姑娘把脈,另一隻手掩住唇,試圖遮掩笑意:“哎喲,還挺像模像樣的,露兒真乖。”
睢峻負手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母后和趙小暖湊到一起,嘴角也緩緩浮上一絲笑容。
他是完全沒想過趙小暖真的會什麼高超醫術,能夠將母親困擾多年的病體治好的,只是母后一直情緒不高,今天這樣暢快而止不住地大笑,已經是許久不曾見過了。
就衝著讓母親開懷這一點,也是值得感激的。
睢峻看著趙露暖的後腦勺,眼神不自覺地愈發溫柔。
趙露暖自然察覺到了他們的輕笑,雖然是善意的,但趙露暖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怎麼都不信她呢!
不瞞你們說,別看她這樣子,她也是行醫多年了的!
要說出來她以前治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病人,嚇都能嚇死你們!
趙露暖一邊憤憤地在心裡試圖維護自己的尊嚴,一邊認真把脈。
細軟的手指搭上去之後,少傾,趙露暖眼底划過一道道的波瀾。
皇后的身體,怎麼會這樣?
趙露暖探脈探得越久,臉色就越凝重。
好一會兒後才收回手,眼神沉凝地盯著地板,若有所思。
皇后抖抖手腕,用袍袖遮起來,含笑問:“怎麼樣,小神醫,能治不能治呀?”
趙露暖抬頭,沉重地看了皇后一眼:“暫時不能。”
“噗哈哈哈哈哈!”
皇后大笑。
趙露暖:“……”
她第一次看到病人聽說自己不能治,這麼高興的。
皇后是真的覺得特別好笑,趙露暖小小一個,粉嫩嫩的面頰,坐在她面前假裝老成地說著這些話,畫面十分有趣。
她覺得這孩子就是來逗自己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