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已喝下去一整杯參茶,起身在院子裡逛了一圈,看見他進來,就笑道:“你們關係不錯。”
睢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僵硬了一下,緩緩放鬆下來,不打算再掩飾,坦誠道。
“母后,上一次您和父皇似乎有意替我挑選別的人,我不想將趙小暖牽扯進來,故而沒有提起。其實我說的命定之人,就是趙小……趙露暖。”
他不提,是擔心給趙露暖帶去麻煩。提,是想早些在母后心中把這事給定下來。
雖然他還什麼都沒和趙露暖說,但已經向家人將心跡剖白了。
皇后聞言一愣,失聲反問道:“命定之人?”
她第二次聽到睢峻提這個詞了。
皇后喃喃:“我以為,你上一次是隨口說來哄我們的。”
睢峻見母后失神的樣子,便將神諭更改之事說給了皇后聽。
從小,睢峻便能聽見這道神諭,但他心知這是自己的命運,與旁人無關,因此只是努力想要改變,並未傾訴神諭的具體內容。現在,他將細節全部說出,皇后才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你問天的結果是,和露兒成親,你就能展開宏圖大業?”
睢峻聞言下意識皺眉,但回想一番,似乎那神諭理出來的內容,正是母后所說的這樣,於是點點頭。
但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
那神諭的意思,難道不是說,他和趙小暖天定姻緣嗎?
皇后怔怔地看了兒子一眼。
自己這個兒子,從小便極其自律,比旁人多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是看在眼裡的。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便如此老成,做母親的,如何不心疼。
也正是因為這份缺失,今日看見趙露暖小大人的模樣,皇后才忍不住地發笑。
兒子是從心底里老成,連大人也不敢輕易取笑他。
可趙露暖的老成,是憨厚笨拙的,處處透著稚氣,讓皇后見了,似乎就彌補了自己兒子的遺憾,心裡忍不住地喜歡。
只是沒想到,兒子將這姑娘帶到自己面前,竟是因為那道神諭。
最終還是為了江山麼?
皇后眸中閃過一絲不贊同。
睢峻隱隱感到緊張,問道:“母后,怎麼?我見您挺喜歡趙姑娘的。”
母后在趙小暖面前,都沒那麼嚴肅了。
皇后緩緩地搖搖頭。
“峻兒,我喜歡她,是因為你和她親近,可你和她親近,又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