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同我说张怀德!
马作义厉声说道。
那幕僚住了口。
张怀德是起义军的领头,当初就是他面上同马作义点头哈腰,转头这王八犊子居然这般陷害他,硬是如何都不肯出兵!这蠢物当真以为让他们内耗完了,就能任凭窃取果实吗?笑话!
马作义早就做足了准备,倘若四天之内城内都给不出结束的讯号,他在城外的那几千人就会立刻攻城。
他们距离新博亭也不过是一天的路程,这一算,也就是后日的事情。
定要来个先下手为强!
尽管他们开拔,久之必然会引起其他两支的注意,攻击新博亭更是会伤及城内无辜的百姓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马作义想,谁让这叛军怎么都不愿意屈服呢?
也怨不得他。
他原是想与张怀德合作,先拿下叛军,再放出探子去城外,尽管张怀德必然与他是同样的动作,但是马作义的人马距离新博亭更近,定会比张怀德的人先到。
这一抵达,再加上他那旧同僚支持的人马,就算张怀德那所谓三万的兵马抵达,也破不了新博亭。
毕竟马作义比谁都清楚那三万到底是多乌烟瘴气,不过是狗鼠辈聚集在一处,如何能与他们抗衡?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叛军后至的人马但是这也不是大问题,毕竟他们的头领谢金据他所知,其实也在城内。
擒贼先擒王,灭了城内这波,城外就容易乱了。
偏偏这该死的张怀德
马作义气得不知摔掉了多少杯子!
他不仁我不义,既如此,那就只能强攻了。
马作义本来一直避免被前后夹击的倒霉事,可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城门的人虽然三处都有,但是等他的人赶到,抓紧时间差里应外合,应当是不难。
张怀德
马作义磨着这三个字,恨不得生吃尔肉。
哈湫
同一时间,在新博亭的另一处,有位年轻人打了喷嚏。他岁数不大,看起来泯然众人,就算随手抛到哪个人群堆里面,一下子就找不着的那种普通。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嘀咕着说道:难道是我着凉了?
还是有人在背后骂你?有人哈哈大笑接了一句,我赌太守府那死胖子这三天肯定天天诅咒你!
这普通的年轻人笑起来,摊手说道:如何能怪我?是他主动寻我合作,我只不过是每件事都点了点头,可点头就代表我同意了吗?我不过是脖子痒上下活动了两下,可没亲口答应过他。
他这赖皮的样子赢得哄堂大笑。
张怀德笑嘻嘻地说道:他打着甚主意,我是不知道。但他们拼得两败俱伤岂不是好事?现在这城内就属我们的势力最大,岂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啊,还是头儿做得有理。
有人吹捧起来。
有人偷袭
墙外突然有人惨叫了一声。
院内的人当即就冲出去,他们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外头的人速度更快,已经砍杀了几人后翩然而去。
等张怀德带人赶出来,正看到几个弟兄们躺在血泊里。
他狠狠蹙眉,究竟是谁?
不多时,连续几处传来消息,都说是被一队人马偷袭,而且并不恋战,都是砍杀了几人后就立刻立刻。如此骚扰再三,让张怀德心生怒意,这他娘究竟是哪里来的人?
这速度这么快,而且还是好几处地方,难道城里除了他们几家外,还有人藏着这么多的人手吗?
张怀德跟耍猴一般给拽着跑了几处后,总算隐隐窥见袭击者的踪迹。
但是他们熟知地形,速度太快,几乎没法追上去抓住。
那带队的人似是看到了遥遥赶来的人中有这张怀德的踪迹,沉沉笑道:这是谢金为您送上的大礼
话罢,他们的身影速速消失在尽头,就连追都追不上。
晦气!
张怀德浓眉皱起,这些袭击的人怎会比他们还熟悉地形?
头儿,谢金不是那叛军的头领吗?难道这次袭击是他
不,应该不是。
张怀德打断他的话。
谢金他们都是军队出身,刚才那几个的身手敏捷,但是我看他们的动作,不像是军队出来的那种整齐划一,应该是有人故意陷马作义!张怀德说到一半,眼里如同冒出了火花,定然是他!这贱人他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不是叛军,又会陷害在叛军,这城内除了马作义不做他想!
头儿,那你打算怎么做?
打算个球,都被人袭上门来,难道还当做没发生吗?张怀德看着受伤的兄弟就来气,尽管这一回被扰的只不过是几处与好些个弟兄,可这让刚才还信誓旦旦,剑指新博的张怀德如何能忍住这份气?!
去,把睡下的人都给我们拖起来!
张怀德的眼神狠厉下来。
我们现在去太守府
与此同时,就在太守府。
马作义一把推开来报的人,气得双眼通红。
张!怀!德!
这王八犊子居然趁着现在来偷袭太守府!
马作义的脑子急急转动起来,叫了一声:赶忙派人去,把剩余的人手速速撤回。先不管叛军,且据守太守府,切莫让张怀德那王八蛋成事!
太守府易守难攻,且藏着的粮食还是足以供应,总好过跑出去挨打。
吩咐下去后,马作义的脑门几乎是嗡嗡叫。他背着手来回踱步,好不容易才压下了一点焦躁的情绪,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是得有多蠢,才会说自己是谢金送来的!果然是张怀德才能想得出来的混主意!
是不是叛军的人,难道他们没长眼吗?
这军队里带出的痕迹,那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谢金有些茫然。
染血的士兵们挨在他的身旁,好些人身上的伤势都是这几天层层叠加的,但那锐气不减,只不过他们眼中也同样是困惑。
校尉,他们是疯了?
谁能想到刚刚还在和他们殊死拼搏的县兵会突然退去,而且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直按兵不动的起义军突地骚乱起来,带着几百人就气冲冲朝着太守府去了。
而赫然挡在他们之中的叛军残部,仿佛都在一瞬间得了隐形术。
竟是左也不理他,右也不理他。
叛军:?
谢金擦擦脸上的血污,严肃地说道:暂且不管他们怎么会突然撤离,先带伤者回去!他一声令下,众人皆动起来。
等他们退回西街,便看到在入口处徘徊着几十人。
叛军残部当即亮刀!
是何人?
且等等!
对面同样有人高声叫道。
谢金闻到了血腥味。
他按下了身旁人亮起的刀刃,率先跨出了步去,你们是何人?在暗色中,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只不过从他们戴着蒙面巾的举措,怕是不想见人。
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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