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識簡說著,第一次黎沐不用過度解讀,在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委屈。
可自己並沒有資格安慰,黎沐噤聲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陸識簡又接著說道:「我有很多很多問題,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話音一落,陸識簡換上一個自嘲的笑容,低著頭並沒有看黎沐。
「我……」黎沐迫切出聲,可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
在黎沐腦中亂成一團時,陸識簡看向了他問道:「我能有資格問嗎?」
見黎沐不說話,陸識簡喊了他的名字,十分鄭重。
「黎沐,我有嗎?」
這是陸識簡第一次這麼嚴肅地叫黎沐的名字,卻是出現在這樣的場景里,只想要一個答案。
「我……」黎沐開口艱難,但最終還是說道,「對不起。」
黎沐以為自己了解陸識簡,在收到自己拒絕的話後陸識簡就會像以前一樣知難而退。可他忘了兩人之間隔的不是眼前的距離,而是4年的時間。
4年後的陸識簡沒有起身離去,而是說道:「為什麼?」
語氣沒有波動,黎沐知道自己說出原因他也不會退縮,於是狠了狠心說道:「因為吳賀,因為黎晞,因為我們之間差得太遠了,時間、距離所有的一切……」
黎沐說話顛三倒四,可現在他根本就沒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陸識簡低頭,黎沐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再次抬頭之時,陸識簡問道:「吳賀?你跟他已經分開了吧?也沒有要重新在一起的打算。」
「時間、距離?我沒覺得我們離得太遠。」
「至於黎晞,他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這還不夠嗎?」
「你拒絕我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不喜歡我。」
分析完黎沐顛三倒四的話,陸識簡這樣下結論。
「我……」
黎沐不想說自己還沒有放下,可是要這樣接受更是做不到,最後只能以沉默回應陸識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陸識簡說道,「你的顧慮是黎晞吧。」
黎沐和幼崽相依為命,當時和陸識簡分開得那麼決絕,怎麼都說不出幼崽的事情。
這樣就好。
黎沐想道,等節目結束,幼崽的手術成功,世界又跟以前一樣。
自己的世界只有幼崽,幼崽的世界也只有他。
這樣大家都很開心。
「如果你是擔心我介意小晞是吳賀的孩子的話,」陸識簡說著這句話,看了黎沐一眼,「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