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巉抱著林笑卻餵他吃飯。
他餵得很小心,一口又一口,林笑卻問大哥怎麼不吃。
晏巉說他不餓。
林笑卻道:「可大哥早膳也沒吃。」
晏巉說半夜的時候,怯玉伮睡著了,他偷偷地起來吃了好吃的,吃得太多,已經飽了。
林笑卻笑,不信:「大哥才不會偷吃。」
晏巉微微笑:「那是怯玉伮不夠了解我。」
「等有一天你了解了我,恐怕會嚇得躲到被子裡去,再也不想見大哥了。」
林笑卻搖頭:「大哥永遠是大哥,我是大哥買下的,才不會被嚇得躲被子裡去。」
晏巉繼續餵著,突然姜清境從殿外闖了進來。
晏巉鬆開手,讓林笑卻去屏風後躲躲。
姜清境此時狼狽多了,完全沒有當初的得意。他提著劍進來,雙眼發紅:「晏巉,你知道我看見誰了?」
「荀延!你的那條好狗。」姜清境冷笑道,「他跟在濮陽邵身邊,我一箭射出,還被濮陽邵斬斷箭頭救了他那條狗命。」
「他一向對你忠貞,你別告訴我,他是突然叛了你轉投濮陽邵了。」姜清境舉劍斬斷了用餐的木桌,餐盤霎時碎了一地。
其中一片飛濺,劃傷了晏巉的臉頰。鮮血滴落,姜清境心中一痛,下意識將劍扔了,欲上前看看傷勢。
走出一步,姜清境想起死去的同族,眼神轉冷,停住了。
姜清境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晏巉只是垂著眸,不言不語。
姜清境狠笑道:「到如此地步,晏巉,你當真能收拾得了殘局?」
「你的美名天下皆知,自求多福吧。」
姜清境轉身離開了。
林笑卻從屏風後走出來,翻找出藥來,欲要為晏巉上藥。
但想起晏巉不能碰人的毛病,手頓住了。
晏巉微微笑了下,攥住了林笑卻的手指,直接觸碰到了傷口,甚至用力地往裡擠壓,似要把那道傷口撕裂。
林笑卻嚇得眼淚掉了下來,掙扎著要把手收回來。
晏巉的眼神冷漠,但想起這張臉還有用,最終鬆開了手,讓林笑卻得到了自由。
林笑卻手指沾了血,果真如晏巉所說,逃到被子裡藏起來了。
晏巉不急不緩為自己處理了傷口,用上最好的藥才不會留下疤痕。
處理罷,手套也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