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王真是滿心郁怒無處說,見到丞相,叭叭叭地就把這事說了。
「那濮陽邵果然是個北地蠻子!答應本王的事,不但不做,還把本王抓了!」順王怒道,「什麼破將軍,能不能有點守諾的意識,本王要是完蛋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姜清境的族人被屠戮殆盡。姜清境抬眸看了順王一眼,順王嚇壞了。
嚇得直往後縮,這才想起來,姜氏一族被滅,也有他順王一份功勞。
順王訕訕地笑:「那個,就,嗯,本王只是想當皇帝。本王也沒想到會這樣……」
說著說著順王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沒聲了。
姜清境卻笑了起來,目光也變得和藹可親:「王爺,您說您這事辦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您要是跟我合作,您現在早就登上帝位了。」
順王一聽,忙道:「可你不是喜歡貴妃娘娘?你本就身居高位,怎麼可能還跟我合作。」
姜清境道:「自然是為了——」
姜清境默了片刻,道:「為了將貴妃娘娘壓在身下。你把晏巉送我,我把皇位送你,兩全其美。」
順王聽了,樂哉哉幻想了半天,又沮喪起來:「現在不成了,難兄難弟,沒準咱倆一起死。」
順王腦殼有包,眼睛一亮道:「丞相,不如我們結成異性兄弟如何?當年劉關張桃園結義,要是我們從這裡逃出去,也一起謀劃天下,到時候貴妃美人都是你的,我只要皇位。」
姜清境道:「莫敢不從。」
兩人在監獄裡草草結成了兄弟,順王這才偷偷摸摸地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一個人去討要皇位。我也有謀士和兵將的,晚上等他們來救咱倆。」
姜清境感激涕零道:「多謝大哥。」
順王見丞相如此謙卑,在濮陽邵那受的氣才稍微順了。他隔著鐵欄杆的縫,拍了拍姜清境的肩膀,樂道:「放心,大哥罩著你,會沒事的。」
「你的族人死光了,以後本王就是你的族人。」
姜清境咬得牙出血,將血沫子咽進去了,感激道:「多謝大哥,以後王爺就是微臣的親人。不僅是周國,北穆北雍,小弟也要幫大哥拿下。助大哥一統,築萬世的基業,如此才能報答大哥恩情。」
順王大笑道:「如此甚好!好!好!」
笑得太大聲,惹來了守在外面的牢衛。牢衛敲了敲鐵桿道:「別嚷嚷了,死到臨頭,嚷什麼嚷。」
順王一下子蔫了。嘿嘿笑了兩聲,不敢再笑。
到了夜間。
濮陽邵的兵馬一直忙著到處搜刮錢財米糧,監牢守衛空虛,士兵無心守牢,暗恨自己沒被派去搜刮,幾個人正叨叨著,倏地就被殺了。
順王好歹是王爺。趙異沒有兄弟,對這些宗室子弟倒是頗為寬厚。
爛船也有三斤釘。順王和姜清境還真被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