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卻犟道:「那你拿回去,我穿不起你做的衣裳,弄髒了弄破了這麼珍貴的東西,豈不是天大的罪過。」
晏巉道:「那我脫了?」
林笑卻瞪他。
晏巉笑了下,摸了摸林笑卻的頭:「好了,不鬧了。等濮陽邵死了,大哥接晏彌晏余回來。」
「只是,」晏巉道,「親疏有別,怯玉伮,我們是主,他們只是客,明白嗎。」
林笑卻道:「什麼時候大哥的弟弟也成了大哥的客人。」
晏巉撫上林笑卻的臉頰:「不是大哥把他們當客,怯玉伮,是你要把他們當客。」
林笑卻真惱了,翻身把晏巉壓在了身下。
晏巉笑著縱容了他。
「我不要你管,你管太多,我會遠離你的。」林笑卻警告道,「你與趙異,你與濮陽邵,我不插手,你也不要逼我做什麼。」
晏巉躺在林笑卻的身下:「你可以插手,你想救他,現在就去說。只是我保證,他會死得比千刀萬剮還難受。」
「殺人者人恆殺之,你不怕?」
晏巉笑:「不怕。」
晏巉抬手,撫上林笑卻的臉龐:「怯玉伮,我只是捨不得你。」
「哪怕我也變成那些人,想要碰你侮辱你,你也還是如此嗎?」林笑卻故意刺他。
晏巉道:「我希望你如此。那樣我就有了開戰的理由。我會像野獸一樣對待你,吻遍你全身,咬得你身上都是印子,每一口,每一個齒印,都讓你羞於見人,只能在我面前,赤。裸。裸,毫無遮掩。」
「可怕。」林笑卻點評道,「我的肉不好吃。」
晏巉笑,說林笑卻是傻子:「大哥不吃你的肉,大哥只想吞噬你的靈魂。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你的目光便是我的目光,你的世界也即我的世界。」
「你自己的世界很糟糕嗎?」林笑卻問。
晏巉摟住林笑卻,將他拉了下來,林笑卻被按倒在胸膛上,他聽到晏巉的心跳聲,也聽到他說:「糟糕透了。」
「糟糕到你想殺了自己?」林笑卻問。
晏巉默了會兒,笑著說了實話:「糟糕到我想毀了這個世界。」
「真可怕。」林笑卻點評道,「比吃了我還可怕。」
晏巉緊緊摟著林笑卻,胸膛起伏,呼吸灼熱:「留在大哥身邊,大哥不會變得可怕。」
「你能保證這一點嗎?」林笑卻聽著晏巉的心聲,不准他說謊。
晏巉說他會竭力的:「如果有一天,大哥害人害己,大哥會自我了斷。別擔心,大哥不願意做一個壞人。」哪怕他已經是了。
林笑卻道:「論跡不論心,我只是不希望大哥濫殺無辜。趙異曾是那樣的人,他的結局不該屬於大哥。」
高嶺之花,應當於寒霜中綻放,而非於烈焰中焚毀。
晏巉說一把火倒也乾淨,只是他嫌棄竟還剩下焦骨:「大哥只願徹徹底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哪怕一粒骨灰也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