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纏著防水的材料,林笑卻在另一間病房裡洗了個澡。
穿衣的時候,發現連襪子都買了。
破舊的鞋與髒掉的衣服林笑卻沒扔,裝在了鞋盒和衣袋裡。
傍晚林柔親自過來送飯,拉著林笑卻進了戚御白的病房。
戚御白抬眼看到他,問他滾哪去了。
林柔的臉色頓時僵住。戚御白完全不給她面子,當著她面就開始欺負她兒子。
戚御白連林柔一起罵:「有怎樣的媽,就有怎樣的兒子。」
林笑卻從林柔手裡接過食盒擱在一旁,牽著她手就要離開。
林柔不走。
不就一個毛頭小子,當初端盤子的時候什麼侮辱沒受過,她偏要留下來。
林柔故意溫柔道:「御白,當媽的好欺負,兒子也好欺負。我們娘倆命不好。」
「來。」林柔甚至學著良母的樣子給戚御白餵晚飯。
戚御白又打翻了。
這在正時,戚文誠過來看到了這一幕。
林柔狼狽得不知所措,戚文誠將林柔拉退了幾步,一腳蹬上床沿,病床往後急滑,戚御白差點滾下床去。
「你就是這麼對待林柔的。下午還把小林的手燙傷了,你除了害人,還會做什麼。」戚文誠打了兒子本是後悔,可見戚御白如此暴狂模樣,那份愧疚化為了更深的怒火。
戚御白抬眼,冷冷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戚文誠見他如此,更是隱怒:「你讓我很失望,戚御白,多少年了,還是這副德性。」
戚文誠拉著林柔走了。
林笑卻沒有跟上去。
戚御白垂下頭,趴在病床上一言不發。
林笑卻沒理他。
護工去休息吃飯了,病房內只有兩人。
良久,戚御白問這場笑話好看嗎:「你很得意吧,和你媽一樣,你以為我稀罕他的臭錢。只有你媽才會不知廉恥,為了錢攀附戚文誠。」
林笑卻問戚御白罵夠了嗎,戚御白抬起眼眸,濕著眼眶說沒罵夠。
林笑卻懶得搭理,站起來就要離開。
戚御白叫住了他。
「護工,我餓了。」他垂下頭,用床單擦了擦眼,一頭微卷的發淋濕又乾涸,毛躁躁的。
林笑卻說:「我去喊人。」
戚御白說:「我已經餓了。」
「給我削個蘋果,我就不罵了。」戚御白妥協了一步。
林笑卻停頓半晌,拿起了水果刀,慢吞吞削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