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卻眼睫顫了顫,他思索了會兒說:「小叔,可我總得走出去的,就像植物需要陽光,我也需要見人。」
戚南棠撫上他臉頰:「你可以見我。」
「那不一樣。小叔,」林笑卻主動親吻了戚南棠的指尖,「我會學著喜歡您,您也學著給我一點自由。」
戚南棠像條蛇般縮了回去,這是林笑卻頭一回主動親熱,他把手背到背後,心跳得像被剝開又縫合,是痛是癒合,他喘了幾息才回過頭來:「你在討價還價。」
林笑卻搖搖頭,虛弱地說:「我沒有價格,小叔,我在你那裡不是無價的嗎。」
笑笑的目光滿是期冀,裡面的光亮得誘人,可若他不答應,笑笑將要黯淡下去,戚南棠默了半晌。
笑笑應當長在戚宅生根發芽,做一株無法逃離的植物,下樓時笑笑的枝丫繞著他打招呼,辦公時笑笑垂下他觸手可及的花骨朵,用餐時笑笑搗亂鑽到他懷裡也要嘗嘗,冬天來臨笑笑花葉掉了光禿禿冷,一邊掉眼裡一邊藏他被窩裡要擁抱……「戚南棠,我喜歡你。」笑笑會這樣說,而不是要離開的自由。
林笑卻爬到戚南棠的懷裡,輕顫著吻了吻他的嘴角,戚南棠能感受到笑笑的怯意和不情願,可這一刻他願意當成真的,他聽見笑笑說:「小叔,答應我。」
戚南棠像座雕塑任由林笑卻施為,他沒有擁抱他,他只是坐在床榻。林笑卻不得不環抱住他的脖頸,又一次輕輕地乞求。
戚南棠終於開了口:「不夠。」
林笑卻受辱般垂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做好心理準備吻了上去,他親吻戚南棠的唇瓣,這個他分明無比厭惡的人,戚南棠閉上了眼睛。
林笑卻要鬆開的時候,戚南棠睜開眼,眼裡分明在說還是不夠。
林笑卻臉頰紅了,眼眶比臉頰紅得慢了一步。
都已經這樣了,不能半途而廢。他探了進去水乳交融的一個吻,戚南棠不肯使半分力,一定要他主動地露出情態來。
他吻得快要倒下的時候,戚南棠終於抱住了他。戚南棠像瘋狗一樣反噬,吻得世界末日坍塌一地。
林笑卻病好後可以去學校,但被迫答應了個條件,每天都要主動早安晚安吻。
如此喪失權利的條件林笑卻當然不——當然答應了。
只是他有點奇怪,怎麼每天的吻感覺不一樣,有時候早上草莓味晚上就成了葡萄,第二天換了茉莉和百合,再一天又是薄荷和橙柚味了……幾乎每天不重樣。
林笑卻有次巡視,終於發現了原因,戚南棠竟然將全世界的牙膏和漱口水都買了回來,就為了試試林笑卻最喜歡哪一種。如果林笑卻吻的時間久一點就留下,吻的時間太短就拋掉,零零總總扔了十幾樣,也沒找出一個林笑卻最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