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隔著反鎖的病房門,聽到外面這家病院的院長兼主治醫生沖他們的張院長道:「張小井的綜合體檢各項指標都很不錯,好好養養身體,應該能完成好幾場手術。」
「現在黑市已經有人出高價買下他的腎臟、肝臟和眼角膜了,這是給你的120萬現金分成。」
「張院長你以後還是儘量給孩子們吃點好的吧,多送來點優質貨源,咱們也能多賺點。」
身邊的朋友為什麼一個個全消失了,在張小井聽到他們的對話後,一切便已經有了答案。
他掙扎著想逃,可在隨著一針麻醉注射後,當天下午,他便渾身插滿了管子,虛弱的躺在了病床上。
腎臟被摘除的那天后,他因為傷口持續疼痛,整整三天三夜痛到沒能合眼。
醫生護士們,怕他亂動掙扎影響傷口恢復,從而影響到下一場手術。
他們在他下了手術台後,便用手銬腳銬將將他牢牢困在了病床上,他每天睜眼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窗外那顆透露著濃濃生機枝葉繁茂的巨大梧桐樹。
他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和定時排便的時間,整天整天的被鎖在病床上修養著等待下一場手術的到來。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裡,他看著外面樹葉紛飛,看到不知名的鳥類在樹間短暫逗留後再次飛走。
觀看那顆樹上發生的一切,成了他每天僅有的消遣。
可他這僅有的一點點消遣,在又一場視網膜摘取手術後,也被剝奪了。
聽周圍打掃病房的護士們說,最近聯邦上層人物,開始流行一種換血延長壽命的新風潮。
於是就算被摘取了一顆腎臟、半顆肝臟、一對視網膜的他,因為身體各項指標還算穩定,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後,再次淪為了聯邦那群富人們的移動血庫......
張小井開始成宿成宿失眠,他開始幻想自己成為外面的樹,雖然同樣是不能動,但是他或許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能肆意享受外面的陽光,還能為鳥兒們的居所。
總之那種生活肯定比他現在這樣要強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執念太強,在又一個失眠夜之後。
張小井發現自己身上長出了跟記憶中那顆樹一模一樣的樹幹和樹枝,不過唯一遺憾的是,他太瘦弱了,而且或許因為沒有充足的養分供應,他身上光禿禿的,還缺少點葉子......
於是一顆名叫張小井的梧桐樹,在這間眼科醫院中,開始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屠殺......
江窈在親眼目睹那一個個活著的生命被那血肉凝成的樹盡數屠殺,並將他們的血肉用濃稠的樹脂貼合在自己樹幹上,並用他們的眼球裝飾自己的樹幹時,江窈終於忍不住臉色蒼白的開始劇烈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