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鈴月看著他額前銀色碎發散落,襯得那雙蛇瞳更加濃艷惑人,肌膚白潤,如他雪白的鱗片一般似乎散發著光芒。
若有個俊美男人整日伺候著她,似乎也算一樁美事。最主要的,還是長得美。
「雪觀音。」
雪觀音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在呢。」
「我聽說,王上有一塊玄妙的鏡子,能看見人的過去。」聞鈴月聲音格外柔和,似乎怕驚了蝴蝶飛走一樣。
在她的注視下,雪觀音的目光越來越冷,原本按在她的傷口處的棉棒忽地一重,這突如其來的痛意令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鏡子之中,封印的是妖族先輩的妖靈,絕不能打開。」
聞鈴月緩緩收回手臂,冷聲問:「打開會怎麼樣?」
「妖族能夠傳承先輩的記憶,之所以我們還能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妖域,正是因為封印了那些有著痛苦記憶的妖靈。」
一旦有了那些關於恥辱和痛苦的記憶,妖族還會甘願生活在這片貧瘠暗淡的妖域嗎?
「是我救下的你,所以,你不能背叛我。」
雪觀音目光灼灼,令聞鈴月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見他情緒低迷地離開,聞鈴月自個拿起桌案上的藥塗抹傷口。
片刻後,寂靜的殿內響起帶著疑問的聲音。
「沒有記憶,就不會痛苦嗎?」
「可是我還記得,就不得不做。」
在妖域的日子格外安寧祥和,除了偶爾和雪明霄不對付,聞鈴月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那些躁動的血液慢慢平復,好像殺戮已經遠隔前世。
不久之後,就是妖域最熱鬧的時候,祭祀先靈的日子。
王宮外的街道上支起彩綢,亮起各色的燈籠,煙花隨夜色升起綻放,穿街過去的路人,猙獰妖獸也有,面容俊美的化形妖獸也有。
每到這個時候,妖獸們會帶著華麗繁複的獸骨飾品,身體上用硃砂畫著詭異卻聖潔的銘文。當祭祀的舞蹈跳起,獸骨雕刻組裝而成的配飾響起碰撞的聲音,會通過寓意著祝福的銘文,傳達到逝去的先輩耳中。
雪觀音說完這些話後,聞鈴月仔細思考了一下,開口問:「如果有先輩耳聾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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