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還不知道是誰,現在他倒是確定了幾分。
除了陸斐聲那個狗比,顧鶴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
村長的家無疑是整個村建得最好的,是那種帶院子的幾層小洋房。
房子裡更是張燈結彩,大大的喜字貼得到處都是,可同時整個小樓沒有開燈,就算是白天也透著幾分陰森。
顧鶴從小就怕這些玩意,所以在踏進院子的那一瞬,顧鶴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不臉面的,直接伸手拉住了南纓的衣角,紅著臉,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就像是個巨型玩偶。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踏進院子的剎那,頂層的一個角落,正站著一抹頎長的身影。
「我們現在該去哪?」站在院子中,角落裡在著繁茂的參天大樹,錯落的陰影從樹葉的縫隙間落下,在地面上形成光斑。
聞言,南纓揚了揚下顎,示意他去看虛虛掩著的門。
虛掩著的門後,應該就村長家的客廳,此時裡面正靜悄悄的。
顧鶴順著南纓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隨後是心有餘悸的咽了口口水:「就這?我們現在需要進去嗎?」
「如果我們不進去,那請問我們過來是看風景的?」
南纓的話讓顧鶴實在是找不到一丁點可以反駁的邏輯。
「其實,也不是不行。」顧鶴小聲地問了句。
不知道是不是他現在心裡有點問題,顧鶴看著面前的這棟小樓是覺得陰森森的,好像下一秒便會有龐然大物從虛掩著的門口撲過來,將站在院中偷窺的他們給撕成碎片。
在聽見顧鶴的聲音後,南纓其實很想提醒他們現在帶著麥,只要出聲,不但她聽得見,就連正在看直播的觀眾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彈幕上笑作一團,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顧鶴會這麼可愛。
南纓實在是不想和他說話,於是她抬腿往那大堂那邊過去的時候,原先安靜地恍惚不存在天地間的院子裡突然就想起了嗩吶聲。
嗩吶一響,全劇終。
南纓實在是不想去深究嗩吶聲是從哪傳來的,她雖然遲疑,卻還是十分堅定地抬腳就往大堂走去。
顧鶴想要勸南纓三思而後行,可這話才到嘴邊,那邊南纓已經走到了門前。
「哎,你走得那麼快幹嘛!」顧鶴叫著,隨後趕緊小跑上去,想要拉住南纓。
只是他到底是玩了一兩步,等他手拉上南纓的時候,南纓已經面無表情的將面前的門給推開。
顧鶴下意識地忘記了呼吸。
隨著南纓動手將門給推開,面前的一切幾乎是在瞬間映入眼中。
昏暗無光的房間裡,牆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堂前還供著鴛鴦紅燭。
的的確確是大婚時該有的裝扮。
可要是沒看見房間內停著的靈柩就好了。
靈柩上白花與喜字共存。
紅燭與白蠟的火光噼里聲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