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蔚靜靜站在原地，半邊的身子陷入陰影之中，頭顱微垂，飄散的劉海遮蓋住雙眼之中的光芒。
西裝筆挺的男人一直站在他身邊，此時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他的左手。
「顧越，你為什麼也不高興？你不想回去嗎？」
葉蔚頭也不抬，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顧越沒有絲毫遲疑，面無表情地開口。「我是為你而來的。」所以你不離開，我當然就不會離開。
葉蔚沉默。
不遠處的「玩家」相互激動的交流著，氣氛熱烈非常。但在這附近，卻是一片死寂。面對面站立的兩人呼吸相聞，卻都默契的一句話都不說。
良久……
「顧越，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沒有。」
葉蔚猛地抬頭，嘴角卻是掛著一抹冷笑，堅定地說：「你遲疑了。」
顧越抿了抿薄唇，上前一步，將矮了他足有一個頭的男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伸手緊緊抱住，生怕懷中的人立刻逃掉一般的力道。
「我能說的，沒有瞞著你……」
葉蔚皺了皺眉，剛想開口。但在抬頭看到那亮如黑曜石的雙眸時，卻好像在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
顧越學他剛才的樣子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苦笑。
又是許久的沉默。
「別笑了，真難看。」
葉蔚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撫平那裡的弧度，輕聲道：「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先放開我。」
顧越沒說話，退後了一步，鬆開他。但與葉蔚交握著的那隻手，卻握的更緊了幾分。
一直冷凝的氣氛，這個時候終於開始緩和。
葉蔚斂去眼底的異色，就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把顧越拉著往更加僻靜的地方走。直到確定兩人的交談不會有其他人可以聽到，才停下腳步。
「其他事先放著，我們先討論一下現在的情況。」
顧越靜靜看著他，雙眸黑亮專注。
「我可以肯定，這所謂的獎勵，一定是一個陷阱。」
葉蔚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在上一個世界，他沒有碰見「方雨」和終端，恐怕現在也會和正廳之中那些狂喜的「玩家」一樣，欣喜若狂地去參加那個Devin所說的遊戲。
按照終端所說的，這個世界的存在原因，是因為它的主人在搜集人類，然後選拔出其中「素質」最好的一人。
雖然還不清楚，選出來的人要去幹什麼。但很顯然的，這項選拔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那麼在最終的人選還沒有確定的情況下，那個主人憑什麼會將某個放回他們的世界去？
而且如那個Devin所說，還是要成為獲勝者之後，才能獲得獎勵。
能夠成為獲勝者，那麼就代表這個人的實力是超過宴會中的其他人。這樣的好苗子，終端的主人怎麼可能就輕易放過。
「所以，這個所謂的獎勵絕對是不可能實現的，至少不會是『遊戲』官方的獎勵。」
「我現在很好奇的是，這些巫師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搜集一群『玩家』參加晚宴，還能得知『玩家』的任務的？」
總不能是終端的系統被入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