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綏安只盯著他的面容看了幾秒後,就越過他,看向了對方身後的數字大屏。
上面正投放了若干個不同地區的畫面,幾乎每個畫面里都有著人打鬥的身影,尤其是最右下角的那個屏幕里,嚴綏安赫然看見了自己哨兵蕭時辰的側臉。
對方認真的時候往往都冷著臉,看上去不好接觸也極不好惹,很難讓人料想到這樣手起刀落至無情的哨兵在有些時候竟也會無賴撒嬌賣萌。
印象里先前在北方塔大肆掃蕩時在臉上留下的傷痕已經恢復,但下一秒,嚴綏安就眼睜睜地見著鏡頭裡的蕭時辰左臉被飛射的子彈擦過,驟然間便顯現出一道血紅。
陸懷川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右下角的小屏幕,彼時畫面的主人公已經從蕭時辰切換至了齊穹,相比起先前的正統出身於訓練基地的那位哨兵,這位從小被當作殺手培養的哨兵下手則更多了一份狠劣,但又忽然像是瞧見了什麼似的,整個人身形一頓,而後以人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閃身出了畫面,而與此同時右下角的小屏幕也變成一堆馬賽克般的亂碼。
房間裡兩個人也因此同時收回了視線,再不約而同地對上,沒有任何一字一句,好似都在等著對方主動開口一般。
半響,籠子外的哨兵走到屏幕前的椅子前,淡然自若地坐下後朝著籠子裡被關押的嚴綏安半攤出手,口吻一如既往:「有什麼想問的,想知道的,我都可以替你解答。」
嚴綏安倒也同沒事人似的,在對方的注視下如同蝸牛般慢吞吞直起身子,又轉頭緩緩打量了一下整體房間格局後問道:「這是在中心塔,還是在你家。」
「你覺得呢。」說好要替他解答問題的人卻出爾反爾,反過來問囚犯覺得自己被關押在哪座牢里。
囚犯眨眨眼,回答說:「中心塔最底端吧。」
「看上去還挺新的,和十八號監獄一起建的嗎。」
這回陸懷川倒是給了他肯定的回答,說不是。
「比十八號監獄更晚一點。」
「是嗎。」嚴綏安忽然嘆了口氣,少見的主動且話多:「是我離開十八號監獄後建的嗎。」
「差不多吧。」陸懷川帶著手套的兩隻手交叉疊靠在膝頭,對嚴綏安已然知曉三年前自己所生事故完全不意外,便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謝應作為一個受制於覺醒者的人類,能用假死的方式把你送出來,的確挺令人想不到的。」
「還有餘子暉。」
嚴綏安聽到他提到這個名字,心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