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這張側臉思索了半天,許燃也沒想起來這一號人物,但也沒有出聲打擾,就站在那人的身後,看著他操控的角色在布滿毒氣的迷霧裡穿行,每落地一次,電腦屏幕中的弓箭手就會拉弓,然後擊殺掉一個爬行的喪屍。
同為ADC玩家,許燃對這個地圖很熟悉。
這張地圖被TNL玩家列為十大最噁心地圖的第二名,主要原因在於這張森林地圖裡的迷霧毒氣會讓角色持續不斷地掉血條,以及還有時不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喪屍,冷不丁地咬你幾口,你就算基本GG了。
所以在正式比賽的時候,雙方隊伍基本上也都不願意抽到這種吊人胃口的地圖進行對戰,誰知道自己到頭來是先被對方打死,還是被地圖裡的毒Buff們毒死的。
許燃一時間看入了迷,直至對方快要退出遊戲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正要拍座位上人的肩膀,對方的冷眼就已經抵了過來。
「你誰。」
「我叫許燃。」
許燃毫不在意對方眼裡的牴觸與打量,大大方方地跟對方介紹自己:「也是這裡的訓練生。」
「我去年就來這裡了,但好像一直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嗎。」
對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說話,直接從位置上起身走了。
沒禮貌的傢伙。這便是許燃對沈洲的第一印象。
當然,不止他,後面管理員當眾介紹沈洲時,對方那冷酷的表情一度惹了許多人的不滿,當天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就被許多人喧鬧纏著要求開房間單人PK。
都是十七八歲心高氣傲的年齡,又臨近戰隊選人的關鍵時間點,沈洲的出現無異於是空降生,多一個人就多一個競爭的位置,幾乎每一個人都想來探探這個人的底。
但沈洲卻睬都沒有睬他們,靜靜地看著身邊圍起來的人都因為他的沉默消停了後,轉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人到底在拽什麼啊。」
有人立刻不滿地冒出聲,同時還有其他幾個也陸續發出吐槽。
「一張臭臉也不知道擺著給誰看,好像我們欠他錢一樣。」
「你說對不對,許燃。」隔壁寢室的人懟了懟他的胳膊,迫切想得到他肯定的回應。
但許燃卻只是對他聳肩,哥倆好地攬過他的肩膀往房間裡走:「無所謂啦無所謂啦,我這個第一弓箭手在這裡,你還顧得上別人?」
「別他媽的逗了,今兒你那根羽毛要是能中我身上一根,我就喊你一聲爸爸。」
「真嘟假嘟。」許燃故作誇張,笑得洋溢:「別後悔哈。」
對方在他身邊的位置作下,翻了個白眼後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