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您好?」
因為先前有以為是陌生人就錯過甲方爸爸電話的先例,後來無論誰給他打電話,許燃都會先選擇先接聽。
但聽到電話另一端並沒有任何回應後,許燃又看了眼手機,確定不是自己手機信號問題後,又問了一遍:「您好?請問您哪位?」
半響,對方才總算開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許燃」,而這聲「許燃」喊得他手裡的手機都險些握不住。
是沈洲給他打來的電話。
這還是他們自分開三年多後,他第八十五回再聽到對方這麼喊他的名字。
聽上去雖然很平靜,但卻似是又在不經意間藏著一點無處訴說的埋怨與委屈。
許燃放下了被他右手握著把柄的熱水壺,不由自主地將其餘的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那部小小的手機里,耐心等待著,等待著去聽對方接下來要對他說的話。
可沈洲卻並沒有如他所預料地接著把話說下去,而是轉為了沉默,這樣不作聲的沈洲反而讓許燃沒由來的心慌。
他莫名覺得如今的沈洲會做一些傻事情出來,以及沈洲那裡聽上去實在是太安靜了。
「沈洲,你現在在哪。」
許燃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往廚房外面走。
但對方並沒有回他這個問題,有些固執地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許燃。」
「你說,我在,我不會掛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燃感覺他說完這句話後,沈洲好像笑了一聲。
「你敢掛我電話嗎。」
「什麼?」許燃忙著翻騰自己的家門鑰匙,沒太聽清沈洲剛剛和自己說了什麼。
「你往窗外看。」
「啪嗒——」鑰匙落地,許燃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定格在那裡,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滯了一秒。
良久,他才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轉身,邁著僵硬的步子,一點一點挪到客廳的窗邊,手抓上窗簾的時候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但他還是靠著蠻力一把拉了開。
南方的城市往往很難在冬季落雪,即便是落雪也是夾雜著雨,讓人喜歡不起來,但今年,或許是全球氣溫變暖的緣故,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許燃所在的城市不僅氣溫比往年平均都要再低個三四度,甚至還結結實實地下了一場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