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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覓有點臉盲。
他在最初認人的時候都是跟著對方的精神體認的,所以一旦有誰跟他打招呼,他第一時間都是在腦子裡回想這個人的精神體是什麼,從而想出對方的名字。
他曾一度不是很能分清蕭時辰和嚴綏安的關鍵原因也在於,其一,這兩人的精神體格實在過於相像,遠遠望過去,除了顏色以外,很難分清楚。
其二,也是最主要的一點,蕭時辰的精神體狼實在太太太過於黏著嚴綏安了,無怪他會以為這隻灰狼是嚴綏安的精神體。
「你好,我是蔣覓,是這次為你進行精神疏導的嚮導。」
「請問你是蕭時辰哨兵嗎。」
彼時剛結束近身搏鬥訓練,將一眾哨兵撂倒在地的北方塔首席嚮導嚴綏安直起腰,和他對視了幾秒鐘後,說:「我是嚮導。」
「哦,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蔣覓十分抱歉地半鞠躬,轉身走了。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以後,剛剛還見過一面的男嚮導又轉回了嚴綏安身邊,還看了一眼他腳邊趴著的精神體灰狼,再次問他是不是哨兵蕭時辰。
嚴綏安沉默了片刻,正打算開口再次為蔣覓歸正自己的身份,餘光里就瞥見了朝他快步走來的蕭時辰,於是又衝著蔣覓點頭,說:
「對。」
「我是蕭時辰。」
隨後指著一臉懵逼走來的蕭時辰說:「他是我的嚮導,叫嚴綏安。」
第九十章 意外事故
近日,北方塔首席嚮導嚴綏安帶隊前往南方塔進行觀摩學習一事被傳得沸沸揚揚,尤其是對接塔區域內的覺醒者們。
「我沒聽他跟我提過。」四個人里和嚴綏安關係最後的蔣覓率先舉手表示自己並不知曉此事。
半躺在沙發上的許燃把手臂墊在自己的後腦上,瞥了一眼旁邊的哨兵,欠嗖嗖地跟著說道:「別的塔都是隨便派個A或者B帶隊,北方塔直接請了首席出來,真是看得起你們南方塔啊。」
「這種學習訓練的事情,一般都輪不到首席出面。」
末了,擦拭眼鏡中的沈洲默默補上一句。
三個人左一句,右一句,惹得坐在靠窗邊的哨兵蕭時辰更是半個字都道不出來,垂著個腦袋,讓人也看不清神情。
每年的八月都是四方塔集中訓練的月份,今年剛好輪到由南方塔作東,招待來自其他三方塔前來參觀學習的訓練生們。
通常情況下,訓練生都是從訓練基地里的新生中所挑選出來的,而領隊自然也近水樓台會先定訓練基地里的教官,歷年來都是如此。
因此,當被爆出北方塔今年的領隊是首席嚮導時才會引發如此大的熱議。
一是來者的身份,二是來者本人此行的目的。
嚴綏安這個嚮導是「聖所」在人類生活區域裡帶回來的人,彼時對方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又性子沉默寡言,並沒有得到多少人的關注。除此之外,就是塔內不成氣候的鄙視鏈,塔內誕生下的覺醒者往往會覺得自己比塔外後編制的覺醒者要身份更加高貴,因此,像嚴綏安這樣的孩子通常免不了受到白眼與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