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嗯。」
因為下一個發言的人就是自己,所以蕭時辰也走不開送他,只是目光跟隨,見對方消失在拐角後又把視線投向了台下第一排的正中間的那個空位。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今日開幕典禮上身為本次北方塔學習訓練的總負責人嚴綏安並沒有到場。
而整個第一排唯獨那個座位上並沒有坐人,對於站在台上的人而言,是多麼惹眼的一個存在。
因為有後台大幕簾的遮擋,才不至於讓他人注意到有個哨兵已經駐足,眼巴巴地望著那個位置良久,且每盯一會兒就會垂下頭長嘆一口氣。
他今日大概是最早抵達會場的人了,甚至為此定了好幾個鬧鐘只為了讓自己起床後有充足的時間沐浴更衣,畢竟蕭時辰認為他此前喝醉酒的時候留給嚴綏安的印象一定極差,此番精心打扮的終極目的也就是想讓對方短暫地忘卻當時自己潦草凌亂的模樣。
所以,也不怪之後許燃到場見到他後先是不可置信地愣了片刻,邊搖頭邊嘴裡「嘖嘖」兩聲,評價說他是孔雀開屏。
身旁的沈洲倒是先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把心中的懷疑對象鎖定在了眼前難得將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樣,格外正氣的蕭時辰,語氣裡帶著點詫異:「竟然還噴了香水。」
「你這是看中了哪方塔的嚮導,打算求偶呢?」許燃雙手抱臂,樂呵呵地接著說道:「要不要兄弟替你打聽打聽,參謀參謀啊。」
蕭時辰好看的臉上沒什麼特別大的表情,挑了後半個問題回答:「你打聽不到的。」
關於嚴綏安的喜好和伴侶取向,不知道有多少人,花過多少錢打聽過,最終流通到市面上的都沒有幾個,以至於一度傳出來嚴綏安是「和尚」的這個說法。
許燃以為蕭時辰是打算藏著掖著,不想說,低聲唏噓了一句,但轉頭也並沒有再多當一回事情,還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他最近刷到一條評分很高的餐館,想去嘗嘗看那家廚子的手藝。
蕭時辰想了想說再說吧,畢竟今日的典禮開完,明日起,學習訓練活動就正式開始了。
他不僅作為主教官,再作為主負責人,需要忙碌操心的事情肯定不會少,橫豎還是好好在家休息地為好。
但眼見著來自其他各塔的訓練生的陸續到來,和一批相熟的不相熟的教官抵達,蕭時辰在一片人群中始終沒有找到他想見到的那個人。
這種滿心歡喜的期待卻最終落空的感覺可一點都不令人覺得好受。
蕭時辰強行收拾好自己糟糕的心情,上台進行本次集中訓練活動的致辭,最後在宣布本次訓練活動正式展開的時候,在台下眾人都舉起手鼓掌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個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