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辰在來之前便也是知道嚴綏安落隊的原因是為了照顧這個小孩,就目前來看這精神氣挺足的樣子,那也就說明基本沒什麼大事了,但他作為長官還是客套性地問了一句身體好了沒有。
「好了,好極了,多虧了嚴長官。」
大概是覺得嚴綏安並沒有傳說中那樣冷若冰霜,不好接觸,說這話的同時小哨兵也下意識地往自己塔的長官靠近了幾分,卻也在身子快貼近的時候收到了一記莫名的刀眼。
而這刀眼就恰恰來自等級比他高,身份比他高,甚至就連身高也比他高出一截的蕭時辰長官。
小哨兵以為自己是無意間做錯了什麼,立即又老老實實地站直了身子,還垂下了頭不敢在和站在他對面的哨兵對視。
嚴綏安雖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卻也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目光在身邊的小哨兵和身前的大哨兵來回掃了幾眼都實在沒發現什麼後,於是也再將目光挪回,開口向蕭時辰問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蕭教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蕭時辰條件發射般地先「啊」了一聲,然後很是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說是聽到了報告,來接他們回塔的。
「我在報告裡應該聲明了我們會在明日早晨就抵達南方塔,不會錯過聯合訓練。」
嚴綏安並沒有聽出蕭時辰話里的言外之意,只當是以為自己在傳送給南方塔報告中沒有說清楚時間,頓時為自己可能粗心犯下的錯誤而皺起了眉頭。
聽到嚮導這麼一說,蕭時辰以為他是在責怪自己多此一舉的前來,心也在剎那間提到了嗓子眼,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嚴綏安臉上的表情,一邊謹慎地說道:「是的嚴長官,您有在報告中說明了全部且已經通過審核。」
「我的前來只是代表了南方塔此次作為東道主的誠意,您作為北方塔的代表和長官,應該由我們全程招待。」
「今日你們這位學員在前往途中出現身體不適,也應該由我們負責,所以也為了避免你們之後回途的操勞,南方塔委派我領帶你們前往回塔。」
蕭時辰想,他這樣搬出官話,應該可以完美為自己的冒昧前來「洗清罪名」,不曾想,眼前嚮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也就在短短的一兩秒鐘後恢復原樣。
「今晚就啟程嗎。」
嚴綏安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悶,說完後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小哨兵,似是在詢問他身體情況,而蕭時辰也跟著把目光看向了這個剛剛在他眼裡「沒規沒矩」的學員哨兵。
一時間,同時被高等級覺醒者盯著的小哨兵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仿佛天塌下來壓在他身上似的。
「我沒事的,嚴長官。」小哨兵默默縮了縮脖子,往後稍稍退一步:「我能現在就回去,並且參與明天的訓練。」
蕭時辰點點頭,隨後不動聲色地往嚮導身邊挪緊了一點點,詢問道:「那嚴長官呢。」
嚮導淡淡地看著他,語氣沒什麼起伏:「我聽從南方塔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