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念剛考上美術學院,開學第二天學校組織了一場醫學常識科普演講會。安心知道後,千叮嚀萬囑咐非要司君念去聽。
那時候司君念跟安心的母子關係還不錯,她的話司君念能聽進去一半。
科普會進行到一半,司君念姍姍來遲,他從教室後門貓進去,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醫學院大概來了五六個人,台上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胖學長正在講述「春捂秋凍」的原理。
司君念不感興趣,他低下頭無聊地劃手機。裴臨風最近正式跟他男朋友同居,司君念見到了他的情敵——花暮。
他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自己占為己有十來年的寶貝突然被別人搶走的暴怒憤恨在全身肆意蔓延。那天司君念上門時,只有花暮一人在家。他毫不體面地對著花暮破口大罵,拿世界上最骯髒的形容詞扔到他身上。
花暮一開始有被他嚇到,手足無措地根本沒有任何反擊。司君念鬧夠了,突然覺得無趣,自己像個潑婦一樣罵街,而情敵卻好整以暇地看他發神經。
花暮君行事溫和,不和人發生正面衝突,無論司君念怎麼鬧,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煩躁得很,心裡憋著一股氣必須找一個泄水口,不然他怕自己原地爆炸。
突然,周邊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女生們一會兒湊著腦袋羞澀地指指點點,一會兒捂著嘴巴嬉笑,堪比腦殘粉絲追星現場。
司君念順著隔壁女生的手指朝講台看去,恰巧對上一雙清冷的眸,白襯衫黑西褲,冷淡的表情,無可挑剔的身高外貌,豐富的知識儲備,各種buff疊加引得下面女生春心萌動。
司君念心血來潮有了興趣,他心裡的一腔悶氣好像找到一個出口,正引導著他前去。
下面的女生嘰嘰喳喳,從一些隻言片語中司君念得知他叫姜夏,是醫學院學生會主席,這次科普會由他組織帶隊。
姜夏側過頭看PPT時,某個輪廓跟裴臨風有幾分相像。司君念撐著腦袋,漫不經心地瞧著他,勾起一個頑劣的笑。
科普演講結束,那位姜夏學長被團團圍住,司君念在小賣部買了個冰淇淋,百無聊賴地邊舔邊等。
他拆開第三根冰淇淋包裝的時候,姜夏終於擺脫了熱情的學妹們。
氣溫挺高他被擠得出了汗,剛好不遠處有個小賣部,他準備買瓶水。
司君念立刻扔掉手上剛撕一半的冰淇淋,上前攔住姜夏:「我叫司君念,可以認識一下嗎?」
燥熱的空氣,晚夏的蟬鳴,司君念挾裹著清涼的微甜朝姜夏歪頭一笑,口中殘留的冰淇淋奶香順著風撲向姜夏。
「我叫姜夏。」
「好,我記住了。」司君念點頭,隨意地跟他揮手再見,仿佛真的只是來認識一下。
那天在藝術學院姜夏見過很多人,加了一些人的微信,最後他只記得司君念這個名字。
司君念回家後很快把姜夏拋到腦後,因為裴臨風回來了。
他咧著嘴打開裴家大門時,裴臨風和花暮正在花園裡接吻。臉色刷一下變得陰沉,他故意發出很大的關門聲,「哥,你們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