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紋絲不動。
「爸、媽。」姜夏突然開口。
「嗯?」姜筠濤答應,葉蓮沁則迴避著姜夏的視線。
「他叫司君念。」姜夏微微錯開身,安靜躺在病床的司君念第一次出現在姜夏父母面前。
葉蓮沁明顯局促不安起來,「說這些幹什麼,你身體重要,我們先去拍片。」
姜筠濤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人,他略微掃一眼就知道這位叫司君念的年輕人已經接受過治療,沒有生命危險。
哪怕是醫生,不可避免的也會偏袒自己的兒子。
他順著葉蓮沁的話說:「先去做檢查。」
姜夏卻站著沒動,他冷靜地看著自己的爸媽,繼續說道:「他是一名油畫家,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輛車上。因為我,他現在躺在這兒。」
姜筠濤沒想到還有這內情,他以為車上只有姜夏一個人。
被兒子無辜牽連,受這無妄之災,姜筠濤不由得多看了那孩子幾眼。
哪怕是昏睡著,也能看出是個長得非常好的男生。
頭上的白色繃帶刺眼,不知道會不會給這漂亮的臉蛋留下疤痕。
「他是先天性心臟病人,遭遇這樣的車禍,對他來說很危險。」姜夏繼續說。
「嗯。」姜筠濤點頭,「他是你的病人?」
姜夏是心內科醫生,姜筠濤自然而然以為司君念是姜夏的病人。
姜夏正準備否認,葉連沁打斷了他的話:「好了,總是說別人幹什麼。你的手不疼嗎,走,去檢查。」
這次葉蓮沁用了點力,推著姜夏就往外走。
姜夏倒也不是現在就要在父母面前出櫃,只是想讓他們知道司君念的存在。
後面的事一步一步來,考慮到家人的接受度,一點一點滲透。
這家醫院姜筠濤有熟人,打了一通電話,姜夏的檢查很快就安排了。
左肩骨折,有輕微錯位,可以保守治療,不需要開刀。
許是上天眷顧,這麼嚴重的車禍,姜夏和司君念的骨折程度竟然不算嚴重。
當然,姜夏那輛悍馬H3功不可沒,安全性能實在太好。
綁上固定繃帶,姜夏走出診療室。
葉蓮沁正和姜筠濤說著什麼,見他出來,兩人同時閉上嘴。
「爸,我手機壞了,家裡有個備用機,明天能不能拿給我?」
姜夏的手機沒法開機,非常不方便。
司君念的手機倒是還能用,但他設置了開機密碼,沒法打開。
司君念傷得這麼重,應該通知一下安女士。
想起上次在醫院信誓旦旦地跟安女士保證,會好好照顧司君念,就這麼把人照顧到醫院了。
姜夏苦笑一聲,他這個女婿,表現太差勁了。
安女士,怕是更加不放心把司君念交給自己。
「夏夏。」葉蓮沁突然喊他。
「我和你爸問過醫院了,沒有多餘病床,今晚你跟我們回去。那位司……司君念,我找了個護工,晚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