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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花園小區出來已經快到傍晚,兩個人就近找了個小餐館吃了頓快餐,然後掐著點打車去學校趕晚自習。
進班的時候班上的人已經來了大半,陳玉清正半死不活地坐在座位上,見蘇淮和路與北從她桌邊經過,慢吞吞地抬頭望了他們一眼,清秀的臉上沒有絲毫這個年紀該有的明媚朝氣。
蘇淮將書包放下來:「看樣子你的假期過得不是很舒心?」
「別提了。」
陳玉清搓了把臉,勉強恢復點精神,回過頭趴在蘇淮的桌子邊緣唉聲嘆氣:「除了中秋那天晚上放了三小時假,讓我跟家裡吃了頓飯,剩下所有時間都被拿去補課了。
你是不知道那些老師有多兇殘,被他們一襯托,我現在看老鄭都覺得他眉清目秀。」
路與北拉開椅子坐下,懶懶地掃她一眼道:「嚴師出高徒,說不定經過他們這種地獄式打磨,你高考的時候就一飛沖天,直接摸到C9了呢?」
陳玉清聞言,拍著大腿咬牙:「別說C9了,只要能夠得到D大,哪怕是調劑去學母豬的產後護理,我都高低得給陸老師他們當場磕幾個響頭。」
蘇淮被她的語氣逗笑:「這倒也不至於。你的基礎不差的,只是粗心了點。還有八個月時間,查缺補漏肯定來得及。」
陳玉清被蘇淮餵了點熱乎的心靈雞湯,鬱結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些。
她點了點頭,剛準備說什麼,眼角瞄到窗邊老鄭飄過的衣角,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回過頭寫起自己還沒做完的卷子。
蘇淮自然也看見了老鄭,收回視線坐下去,從書包里抽出了本新買的物理題攤在了桌上。
只是剛剛拿起筆還沒等寫幾個字,突然感覺胳膊被旁邊輕輕抵了下。
他側頭,看見路與北拿筆在草稿紙上寫道:【你大學是準備去清北嗎?】
蘇淮忍不住覺得好笑。
清北是什麼蘿蔔青菜,還能讓他隨便挑的嗎?
這也不是他說去就一定能去的啊。
而且……
他垂下眼睫思索片刻,模稜兩可地回道【畢竟是國內最高學府了,沒人不想去吧。你呢,目標是哪?】
路與北倒是果斷,像是這個答案早在腦中盤旋了千百次,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幾筆,給出了回復。
【成績好的話就W大,中等就H大,萬一不行,只能維持現在這個分數的話,那就Z大下面的那個附屬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