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年紀應該也就是十七八的樣子,兩個人親密地貼在一起,正在旁若無人地分吃著一根糖葫蘆。
你一口我一口,眼神交纏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相視一笑,甜的都快拉絲。
或許是路與北的目光壓迫感太強,四人在擦肩而過時,那對情侶中的男生抬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視線無意識地掃過蘇淮手裡的糖葫蘆,打了個轉又順便掃了眼旁邊的路與北,對視一眼後隨即收回了目光,甜甜蜜蜜地將自己手裡最後一枚山楂吃完,低頭在女友沾了糖的嘴角偷了一個吻。
路與北心口一跳,下意識地也看向了蘇淮。
他的吃相很乾淨,嘴角並沒有沾到什麼糖漬,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燒烤太辣,還是手中糖葫蘆的紅色色素浸得太多,相較於平常,蘇淮的唇色變得有些過於紅了。
艷生生的,在頭頂白熾燈的燈光下,竟顯出一點勾人的妖。
「你在看什麼?」
蘇淮吃到一半,還有三顆實在是覺得膩歪。正猶豫著東西該怎麼處理,微微一側身,突然察覺到了來自身旁視線的重量。
路與北被這一聲驚得猛地回過神,目光從他的唇上不動聲色地移開,睜著眼睛說瞎話道:「臉吃髒了。」
「是嗎?」蘇淮伸手在路與北剛剛看過的地方擦了擦,也沒在意,就近找了個攤位要了個乾淨的塑膠袋,將那半串糖葫蘆裝了進去,「吃不下了,先回去上自習,晚上再吃。」
如果是以前,按照路與北的性子,如果蘇淮有什麼吃不下的,只要食物本身他並不討厭,多半也就接過來自己吃了。
但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自從琢磨出蘇淮可能喜歡他,他突然就不敢那麼做了。
路與北腦子裡想著剛剛遇見的那對情侶,不由得地暗暗代入了一下自己。
畢竟一起吃一串糖葫蘆什麼的……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萬一蘇淮誤會了呢?
他想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蘇淮的嘴唇。
但是這條街的冰糖葫蘆看起來好像的確很好吃。
——要不然還是下次再找個時間出來,單獨買一串嘗嘗?
*
回到班裡的時候正好趕上打鈴,剛剛坐回座位,前桌的陳玉清就被身後不斷飄來的燒烤孜然味熏得忍不住頻頻回頭。
「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吃的也太好了吧?」已經被繁重的補習折磨得很久沒下過館子的陳玉清嫉妒地說,「不知道食物的香味會嚴重干擾班裡其他人做題的速度嗎?」
路與北攤開英語筆記,挑了下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不是正好給你提前做個模擬訓練?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什麼什麼來著?萬一你高考的時候也有人吃過燒烤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