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路與北感覺到喉嚨乾渴的厲害,「我想去喝點水。你有沒有聞見什麼味道?好像是草莓?」
「草莓?」
蘇淮想了想,輕輕笑起來,他按著路與北的肩膀,忽地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路與北下意識伸手抱住了他。
夏天的衣服薄得和紙一樣,黏膩的汗水和柔軟光滑的皮膚粘在一起,像是能將鋼筋鐵骨都融化。
「學委給了我一直唇膏,草莓味的,你要試試嗎?」
殷紅的唇向上彎著一個好看的弧度,上面覆著一層亮晶晶的油脂,將本就艷麗的顏色變得更加誘人。
路與北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但是手掌卻像是粘在了蘇淮的腰肢上,分毫都離不開。
他定定地看著蘇淮的唇瓣,在夢境裡,按照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給出了和清醒時截然相反的回答:「……怎麼試?」
蘇淮的眼睛因為笑意而微微眯了起來,他的手向上勾住他的脖頸,倏然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這樣。」
路與北心跳猛地停滯了一拍,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再開口,聲音啞的可怕:「只有這樣嗎?」
蘇淮似乎是被他的反問給問住了,他眨了下眼,想要退後一點站起來:「那你想要什麼呢?」
但路與北這會兒卻不肯放他離開了,寬大的手牢牢地將他禁錮在自己懷中,他垂著眼看著面前這張狡黠而又得意的臉,突然感覺心中某扇緊關了多年大門突然被人暴力破開,一種前所未有的澎湃暗流從門內奔涌而出,幾乎將他整個溺斃。
他沒在多說一個字,只是卡著懷中那人的下顎將他的臉抬高,幾乎撕咬一般吻上了那張在他腦海里已經盤旋了一夜的草莓味兒的唇。
——艹!
路與北從臆想中回過神,看著自己因為回憶得太過投入而又開始隱約有了點反應的小兄弟,臉色黑了又黑,暗暗爆了句粗口,趕緊用毛巾擦乾身體,邊穿衣服邊在腦子裡構想任課老師們看到這次聯考成績的黑臉。
一直想到生物老師頂著顆鋥光瓦亮的禿頭憤怒咆哮的樣子,所有蠢蠢欲動的反應終□□速清零。
深深呼出一口氣,又在浴室站了一會兒,直到蘇淮在外面出聲催促,他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
蘇淮沒想到路與北的臉皮竟然會薄成這樣。
明明以前沒皮沒臉纏著他說些肉麻話的時候那麼多,被胖子他們調侃也沒見少過,怎麼這次自己不過是開了他一句玩笑,居然真就在浴室里呆著不準備出來了。
這可能就是所謂薛丁格的羞恥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