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與北到家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做好了滿滿一桌的菜。
葉雙一向工作忙,這次難得空閒下廚,惹得路與北險些以為天上要下紅雨。
路與北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味道自然比不得那些專業大廚,但是也算是令人驚喜的合格水準了:「媽,你讓我突然想起古代行刑之前的死囚犯。」
他將食物咽下去,打趣地說:「午時斬首之前,牢里總會給他吃頓好的,免得下去了做了餓死鬼。」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葉雙被路與北兩句話說的瞬間撕裂了臉上慈母的面具,戳著他的腦門罵道,「這個時候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說這個也不怕晦氣?」
路與北懶洋洋地笑了下,往她身後看了看:「我爸呢?」
「本來是要和我一起回來的,但是臨時你哥從B市介紹了個客商過來,這會兒正在接待,恐怕要到後半夜了。」她坐到桌子上,仰頭示意了下對面的位置,「今天就我們母子兩個,快吃吧,再等菜都涼了。」
葉雙和路竟成都是事業心強的大忙人,在路與北幼年的時候,不是在外地談生意,就是在去外地談生意的路上,平時能回來一趟見個面都算難得,更別提這樣母慈子孝的時刻。
路與北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勉強自己吃了兩口,忍不住道:「媽,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老看著我幹什麼?」
葉雙:「怎麼,我是你媽,看看你都不能看了?」
「能是能,但是吃飯的時候你這麼直勾勾的眼神讓人有點瘮得慌。」路與北說,「有什麼話就直說。」
葉雙收回視線,低頭喝了口湯,像是在盤算怎麼開口,過了會兒才笑道:「我只是覺得歲月不饒人,明明感覺你哥上大學好像才過不久,你竟然也到這個時候了。」
路與北也盛了一碗湯,打破她的追憶時刻:「還沒上呢,要先把幾天後的高考考完再說。」
葉雙攪動了一下碗裡的湯匙:「不過你比你哥有一點好。」
路向南從小都是品學優異的別人家孩子,跟頑劣叛逆的路與北簡直是南轅北轍,他從小被拉著跟哥哥比慣了,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哪裡比他哥強。
他饒有興致地抬頭,好奇道:「什麼地方?」
「你哥啊,從小就是個多情種,初中沒畢業,就會暗戳戳給人家小姑娘遞紙條,被他們老師說到我這裡好幾回。只不過我見他沒影響學習,所以沒對你爸說過。」
葉雙像是回憶到了什麼趣事,嘴角彎了彎,掃了路與北一眼,「不像你,雖然以前是逞兇鬥狠,但是這方面倒一直不開竅。」
說著,話題一轉,問道:「不過你也成年了,又馬上高中畢業,媽也不是什麼老古董,你給媽說說,你學校里那麼多優秀的孩子,你就真的從沒有哪個能看上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