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沒有那麼多同性好友,不知道正常的好朋友之間相處的界限到底在哪裡,可他也不是個傻子。
最初的時候, 因為種種原因, 他還不敢往這個方向猜測, 可是時間久了,就算他再怎麼遲鈍, 唯一的那個答案依舊呼之欲出。
那種超越了朋友之間情愫的眼神是掩蓋不住的。
更何況路與北好像還並沒有想要隱藏的意思。
蘇淮深深做了個呼吸。
他對路與北的好,目的不純, 可路與北對他卻是那麼直白熱烈, 不摻半點雜質。
而且路與北和他不一樣。
他是天生性取向就和正常人不同, 可路與北卻應該是正常的。
他出身富貴,家庭和睦,自身也很優秀,他未來會有幸福順遂而正常的人生。
反觀自己,有什麼呢?
他甚至連完成學業的資金,實際上都是從路與北的身上偷來的。
路與北被路竟成保護的很好, 他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社會的險惡, 所以才會被一個他騙了三年, 騙的團團轉。
蘇淮自覺配不上這份年少真摯的心動,也的確沒辦法承擔改變路與北這樣符合大眾期望的普通的幸福人生的後果。
早在三年前, 他就已經沒有了繼續天真做夢的權利了。
葉雙看著蘇淮沉默不語的樣子,也明白過來,肯定地說:「你知道。」
「我知道。」蘇淮說。
葉雙:「你對小北……」
「什麼都沒有。」蘇淮笑了笑, 輕輕地說, 「阿姨應該知道, 路與北雖然有過叛逆的時候,但是本質是個很純真的人。他對我很好,所以我也真心把他當做朋友,可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葉雙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又喝了一口咖啡:「是嗎?那你們以後——」可以不要再聯繫了嗎?
她抬眼,對上蘇淮的眼睛,他常年缺少血色的冷白色皮膚在陽光下顯得蒼白,只是眼神卻很清亮,有一種理智的近乎冷酷的光。
她的喉嚨一滾,那些對他而言實在是顯得有些殘忍的話卻又有些說不出口。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喜歡的蘇淮,他又有什麼錯呢?
蘇淮卻像是讀懂了她的未盡之意,平靜地接道:「只不過朋友畢竟只是朋友,不管曾經怎麼要好,但是隨著人生軌道的不同,總要再更新的。阿姨知道,我馬上就要去國外了,以後可能也不一定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