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被這突如其來的燈光刺得微微抬手遮了下眼,等過了幾秒適應期,眼睛能清楚視物後,這才迅速地朝周圍看了一圈。
「這裡是——」
「怎麼,蘇總貴人多忘事,這些年去過的地方太多,連我們倆一起住過的公寓都不記得了?」
路與北也清醒了過來,他看著蘇淮臉上略有些茫然的表情,心情瞬間惡劣了起來。他冷聲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蘇淮聽著聲音,掀起眼皮朝路與北看了過去。
雖然之前摸到的是赤.裸的皮膚,但是好在現在看上去只是裸了上半身,褲子倒是好好地穿在了身上。
蘇淮微微鬆了口氣:這麼說來,他應該是沒有酒後亂性,強迫路與北發生什麼不應該發生的事。
視線在他肩頸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上掃過,又在那壘得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上停留片刻,隨即移到了床邊的那張小書桌上,嗓音因為渴意而有些沙啞:「這裡一點都沒變。」
當然沒變。
不止是這裡,包括花園小區的那套房子,經過這些年,就算裡面的牆面都有些開裂發霉了,可他卻依舊只是縫縫補補,其他一桌一椅都保持著原樣。
他不想承認,但是他卻的確一直都在幻想。
幻想著蘇淮什麼時候會再回到這裡。
但是路與北從不曾對別人說過這些,甚至對自己,很多話都實在羞於啟齒。他不想讓別人看見這樣的自己,可憐的都讓人覺得有些可笑。
路與北感受到蘇淮落在他身上的打量視線,下意識地挺直身板吸了口氣,好讓腹肌的線條看起來更清晰漂亮一點,只是嘴上依舊冷硬:「我也離開X市很久了,這麼多年沒回來,東西沒來得及收拾,過段時間有空了就全扔了換成新的。」
蘇淮無聲地笑了笑,點頭贊同道:「是該換新的了。」
明明話是路與北說的,可是聽見蘇淮附和,他心裡又不滿意了。
走到了客廳,沒多會兒冷著臉端了杯水走了進來:「喝點水,嗓子啞了我不負責。」
蘇淮一愣,將杯子接過來:「謝謝。」
手上的水已經是特意涼過的溫度,這會兒正好直接入口。蘇淮實在是渴了,也沒再客氣,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
喉嚨得到了水的滋潤,之前那股焦灼感終於散去不少,蘇淮看著路與北終於問出了那個醒來後就一直在意著的問題:「你的衣服呢?」
路與北替他又續了杯水,面無表情地說:「那不是應該要問你?」
蘇淮和他對視,正要開口,腦海里忽地閃現出幾個碎片式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