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與北嘴上說著「不看不看」,餘光還是誠實地在蘇淮的屏幕上瞄了過去。直到確定捧著花的的確是一對小情侶,這才心底徹底鬆了口氣。
「所以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就為了過來看我收沒收花?」蘇淮好笑道。
「怎麼會?我這是正兒八經地出公差。國內市場重要,來國外吸收先進的經驗做法也很重要,我這次出來可都是走的正規手續——不過更重要的是,我想你了。」
路與北一本正經地說著,明明冷硬的五官,看著他時卻顯得溫柔。
他低聲抱怨:「再見不到你,我就要死了。」
第六十章
就是他了。
路與北在蘇淮這裡只忙裡偷閒地賴了一天半。
雖然說, 出國調研是為了能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來看蘇淮,但是既然出來了,事情還是得干。第二天傍晚和蘇淮吃過飯,在劉經理的明里暗裡的催促提醒下, 掛完電話, 還是不情不願地準備離開。
臨走前, 他將從蘇淮床頭的抽屜里翻出來個佛牌,雖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看上去保養得卻不錯,能看出來是被人仔細珍藏著的。
路與北眯著眼打量著這佛牌, 原本因為馬上就要走而沉悶的心情都變得輕揚了起來:「原來這東西你還留著?」
蘇淮垂眼看過去, 倒也不覺得被抓到了什麼把柄, 風淡雲輕地說:「不是你特意求來,還去山上開過光的東西?要是丟了不怕佛祖怪罪麼。」
路與北將那佛牌手串給蘇淮戴了起來:「從你競賽結束之後,我就再也沒見你戴過,原先我以為是你不小心弄丟了,一直沒好意思問你。」
蘇淮皮膚白,手腕卻並不像女性般細弱, 木質的佛牌垂在他微微凸起的腕骨上, 有一種別樣的禁慾氣息。
路與北看了又看, 覺得自己的審美真的不錯。無論是看上的人還是東西,都絕對經得起時間的檢驗。
鬆開手, 路與北準備要走,還沒出門卻又被蘇淮喊住了。
「門禁卡。」蘇淮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物件扔給了路與北,淡淡說道, 「走之前再錄個指紋吧。免得下次我出外勤, 你去公司也找不到我。」
路與北嘴角陷落的弧度掩飾不住笑意, 只是臉上卻還裝模做樣地端著。他清了清嗓子:「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不說清楚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蘇淮瞥他一眼:「暗示?我以為我這明示得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路與北終於笑了起來。
將指紋錄上,和蘇淮告了別,剛剛坐上計程車,他就將手上的門禁卡找著角度拍了個照發到了發小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