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明明是他連心魔都稱不上的過去了。
明明他都可以雲淡風輕地將這段過去作為故事擺在檯面上了。
——明明他真的已經不疼了。
賀九重緩緩地伸出手將面前的這個人抱進了懷裡,他的聲音干啞得厲害:「世人都覺得是我弒父殺母,泯滅人性、罔顧人倫。修士厭我,懼我,視我為厲鬼修羅;魔族畏我,敬我,視我為魔屆至尊。但是,卻從未有過一人曾來問我,『你殺他們,是不是還另有緣由?』。」
葉長生也回抱著他,好一會兒,才在他的懷裡悶聲道:「如果上天能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去跟他們解釋嗎?」
賀九重低低地笑了一下:「何必呢?」
「相信的人自然就會相信,不相信的人,你解釋的再多也不過是狼子野心的狡辯罷了。」他望著葉長生,許久,淡淡道,「能讓我願意去解釋的人,有你一個,也就足夠了。」
葉長生也看著他,許久,彎起唇來笑了笑道:「聽完故事,我現在覺得困了。我們睡覺吧。」
說著拉著賀九重躺了下去,往那頭湊了湊,將頭輕輕地壓在那人的胸口上。聽著那一聲又一聲的,充滿著力度的心跳聲,心裡突然地變得很平靜。
「我真的喜歡你心跳的聲音。」葉長生閉著眼,聲音裡帶著點閒適與滿足,「以後,它就屬於我了。」
「賀九重。」
葉長生叫著他的名字,聲音拖著一點微微的尾音。
賀九重垂眸朝著他望了過去。
那頭的少年閉著眼,雪白的皮膚上眉眼精緻,鼻樑挺直,一張紅潤的唇正向上彎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也是屬於我的了。」
賀九重挑著眉笑了一下:「這句話不是應該是我對你說的嗎?」
葉長生聞言便趴在他身上笑了起來,好一會兒,點點頭:「好啊,這樣算起來我也不算虧啊。」
笑了一會兒,然後,聲音輕輕的:「晚安。」
賀九重唇角揚了揚,手指輕輕地在他頸側捏了捏,聲音低而溫柔的:「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