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小小的紫黑色的花有一大半已經枯萎了,但是另一小半卻還依舊色澤鮮亮。他望著那一小半的花,嘴角彎起一個笑,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只不過,丁佳本人的因果循環雖然結束了,但是他們的卻還沒有。」
賀九重看著葉長生將那僅剩的一小半花瓣從花托上剝下來放到了手心,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隨手一揚。只見就在一瞬間,那些花瓣便碎成了無數個碎片,有風吹過來,那些碎片便全數被吹散了飄向了遠方。
賀九重的視線掠過那被吹散開去的惡語花碎片,片刻之後才問道:「那些人會怎麼樣?」
葉長生回頭看看他,漫不經心地道:「這些惡語花的碎片應該會重新變成種子種到他們的身體裡,或許會發芽開花,或許被其他的因果所抵消,具體會變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
他把窗戶關了起來:「只不過,我始終覺得,惡有惡報這句話終歸還是有點道理的——雖然有時候,這報應來得實在是遲了點,但是終歸它是會到的。」
賀九重若有所思地望著葉長生,半晌沒有作聲。
葉長生走到他身邊,歪歪頭瞧他,倏然笑起來:「怎麼,被我的言辭和人格魅力所傾倒了麼?」
賀九重伸了手在他耳垂上親親捏了捏,唇角微微揚著,帶著似有若無的弧度:「嗯,刮目相看。」
葉長生聽了這話有些不滿意,他望著那頭,把眉頭皺起來道:「什麼叫刮目相看,難道我在你心裡不是一直都是這樣高深莫測、仙風道骨的模樣嗎?」
賀九重上下打量他一圈,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葉長生毫不臉紅地盯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異常乾脆地笑著道:「我覺得是啊。」
賀九重看著葉長生那麼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低笑一聲,捏著他耳垂的手又往旁邊挪了一點,往他的臉頰上輕輕地捏了捏。
兩人正低聲地說著話,突然那頭病床上卻傳來了一點動靜,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停止了談話,朝著病床上那個正悠悠轉醒的男孩投去了視線。
汪鵬是被葉長生和賀九重兩人低低的交談聲弄醒的。
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剛剛從一個噩夢裡掙扎出來,此時此刻整個人都異常疲憊。
在那場噩夢裡,他因為流言蜚語而產生的嫉妒讓他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施暴者。他變得不像平時的自己,易怒、狂躁,想要將所有的不滿全部發泄在丁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