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的男人沒說話,只是沉默著抬了眼往他們這裡看了看,也算是默認了沈洐的要求。
看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了,葉長生一行五人便開始準備出發。
他們從屋子裡找到了一些繩子和繡線,先用繩子將他們五個人的左手都依次用繩子捆綁固定住,以保證在濃霧中他們也不至於被衝散,然後將細細的繡線在屋子的門把手上細細地纏繞了一圈。
「至少這樣我們想要回來,只要跟著這根繡線,也就不會迷路了。」女孩伸手在那繡線上摸了摸,眼底透露出來些安心。
「而且這也可以儘可能的避免我們頻繁地走岔路。」
葉長生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道。
沈洐看著準備外出的五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出聲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眾人應了一聲,而後便依次順著那延長的繡線磕磕絆絆地朝外外面的大霧裡走了去。
霧比之前還要更濃了,五個人站在一排,中間的人只能看見左右兩人的面孔,再往旁邊看看,就已經看不大清了。
為了遮掩心底的恐懼感,身旁的人都開始拼命尋找著話題聊起天,竭力讓自己在這遮天蔽日的大霧裡不感覺到孤獨。
但是葉長生卻因為心裡之前的猜測而始終沉默著。
他臨走前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一點二十了,如果他自己的時間線沒有出錯的話,那么半個多小時後,他們應該會再回到那個音樂噴泉。
如果這次順利的話,他自己的時間應該會從十一點五十九分開始正式啟動。
他的手輕輕握在左手綁著的繩子的空隙處,繼續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思考著:如果兩條時間線上的同一個人相遇,被刷新重置的一直是靠後的那一條時間線上的人,那麼就代表著『未來』雖然是可以改變,但是已經過去的『歷史』卻是既定。
他們從懸崖上掉落應該是九點半前後,而他被刷新後時間倒退的是在九點五十九。也就是說,只要不遇上九點五十九分之前的他,他現在所處的這條時間線就暫時還是穩定的。
想到了這裡,葉長生的心裡終於稍微地寬慰了一點:畢竟在那短暫的半個小時裡他很有可能還處於昏迷狀態,不大會到處走動,這也就意味著他在街上遊走的時間裡遇到之前自己的概率幾乎可以暫時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