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客廳里翻了一圈,除了一個裝著零錢的儲蓄罐也沒見著什麼東西,而後將那儲蓄罐往沙發上一扔,轉頭便又直奔張老太太的臥室而去。
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裡,除了一張單人床,周圍密密麻麻地堆積著一堆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破銅爛鐵。楊秀娟四處環顧了一會兒,忍著對這破爛的小房間的嫌惡,從那床邊的衣櫃就開始翻弄了起來。
張老太太是吃了一輩子苦苦慣了的。
年輕的時候,丈夫沒能熬過那一場十年浩劫,她咬著牙硬是沒改嫁,一個人在田裡拼命地做著活好歹算是把兩個孩子拉扯了。
但是,就算是她勤勤懇懇地辛苦了一輩子,除了攢了這麼一套「老破小」和一身過勞累積下來的傷病,她也著實沒能再留下更多的積蓄了。
楊秀娟翻了好一會兒,終於才從張老太太的枕頭芯里掏出了一枚金戒指,和一張一萬元的定期存儲單。看著手上的東西,她臉上的表情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兒。
正打算將東西收起來再繼續翻一會兒找找看,身後卻突然炸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姐,你在幹什麼?」
楊秀娟正做賊心虛,猝不及防地被身後的聲音一嚇,一時間整個人的身子都不由得僵硬了起來。
隨即不動聲色地將手上的金戒指和定期存款單子都偷偷地塞進自己的衣袖袖口裡,然後這才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望過去,皮笑肉不笑地道:「喲,這不是我那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弟弟麼。」
又將藏了戒指的衣袖稍稍往身後挪了挪,對著那頭諷刺道:「早先媽問你回不回來過元宵的時候,你不還說自己不在X市麼?怎麼這會兒突然就回來了?」
楊慶豪眼睛微微動了一下,但是說話倒也是分毫不讓的:「那會兒是那會兒,公司里任務先處理完了,我就提前回來了,有什麼問題嗎?」又道,「而且今天是咱媽住院了,這麼大的事,別說我就在臨市,就算我在國外,那不也得馬上買機票飛回來嗎?」
楊秀娟冷笑一聲,道:「說的這麼好聽,那你來這幹什麼。咱媽可還在醫院裡躺著,你這麼孝順,怎麼這會兒不在媽的床頭前守著?」
楊慶豪聞言也笑了一下,眯著眼望著那頭道:「我本來也想在媽跟前照顧著,但是我一想,給媽盡孝心這種事怎麼也不能少了姐你那一份啊,所以這不就來找你了嗎?」
楊秀娟眯著眼看著楊慶豪好一會兒,終於沒什麼耐心了,擺了擺手道:「行了,在媽面前你裝裝也就裝裝了,在我面前你可別跟我來這套。咱們兩個誰不知道誰呢,看著你這個樣子我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