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站在屋子外面,透過巨大的窗戶將屋內發生的一切收入眼底,眼裡透露著興致勃勃的看戲的神情,再看看身邊的張老太太,彎起唇角笑了笑,輕聲地道:「生魂二次離體,何況你本來身體器官各方面就都開始衰竭——這次要想再回去可就難了。老太太,看看這,您覺得您這險,冒的值嗎?」
張老太太沒有作聲,她只是直愣愣地看著屋子裡頭仿佛將彼此視作仇敵一般的一雙兒女,好一會兒佝僂下身子,雙手揉搓著衣角,眼神木然地反反覆覆地嘀咕:「怎麼會呢?怎麼會這樣呢?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正在外面兩人說話的工夫,突然,屋子裡頭楊秀娟低頭朝著楊慶豪拉扯著房產證的手猛地咬了一口。
她這一口下得極狠,硬生生地將那頭的手咬出了血來。
楊慶豪被這猛地一口咬得吃痛,下意識地便鬆開了手。只是因為先前拉著楊秀娟的力道太大,這會兒猛地一鬆手,那頭一時剎不住車,猛地往後一趔趄,竟然是後腦勺直直的撞上了客廳突起的桌子邊角。
楊秀娟瞳孔瞬間放大,她身子僵了僵,顫抖著手朝自己的後腦摸了一下,然後一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跡,嘴巴顫抖地發出兩個破碎的音節,隨即卻是眼前一黑,就這麼倒了下去。
一旁的楊慶豪也是被這個變故嚇得不輕,他顫抖著朝著倒在地上的楊秀娟的方向走了過去,但是等走到她面前了,一瞬間強烈的恐懼感翻湧上來讓他竟然不敢去伸手去摸摸她還有沒有呼吸。
雙腿小幅度地打著顫,他看著楊秀娟似乎是愣了一分鐘,然後拔腿就想往屋子外面跑。
然而還沒等他跑幾步,突然,他的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麼,整個人往前一衝,然後整個人硬生生地撞到了前頭的鐵門上,只聽沉悶地「咚」地一聲,他倒在地上,竟然也是失去了意識。
葉長生看著屋裡的慘狀,又朝著身邊的張老太太看了一眼,好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對著她道:「時間不多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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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娟感覺自己似乎是在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獨自行走了很久,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耳邊突然傳來的粗暴聲音卻將她從那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拉了回來。
「睡睡睡,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哪是個人?你這麼能睡,怎麼不去做頭豬呢?」一個黑瘦的女人將窗簾猛地拉了開來,刺眼的陽光照到她的眼睛上,頓時令她有些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她吃力地睜開眼,老舊殘破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讓她想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地用遲鈍的思維反應過來這裡是哪兒。
那個黑瘦女人罵罵咧咧地又走過來將她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揪著她的衣領,幾乎是連拖帶拽地將她拉到了客廳。
將剛剛煮好的稀粥舀到碗裡,「啪」地一聲砸到了她的面前。滾燙稀粥濺落到她的手背上,劇烈的疼痛感令她忍不住「啊」地一聲驚叫了起來。
然而隨著她的這一聲驚叫,一道帶著勁風的巴掌瞬間就打到了她的臉上,「啪」地一聲,打的她耳朵都隱約產生了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