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少年人最後四個字給她勾畫的藍圖實在是太過於美好,徐來娣聽在耳里,一時間不由得精神恍惚地起來。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算命的費用交給了那個少年人,然後,又神思不屬地轉身便離開了。
見著徐來娣已經離去了,葉長生這才收了攤子,轉到一旁的大樹背面去找那個正托著一隻紙鶴似乎玩得正開心的賀九重。
那頭見他過來了,便將紙鶴又遞了回來,衝著他揚了揚眉道:「剛才你的那些話,是不是應該算得上是挑唆了?」
葉長生立即反駁,理直氣壯的道:「我只是將我看到的說出來,這怎麼能叫挑唆。」將紙鶴托在掌心裡,用手撥弄了一下紙鶴的頭,一雙漆黑的眼睛裡因為裡頭兩尾陰陽魚遊動而泛起的波瀾使他看上去顯得幾分妖異。
「執念深沉了就會滋生心魔。他們的心魔已經融入了他們靈魂的深處,贏著生,敗著死。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手心微微往上一抬,那隻紙鶴便又飛了出去。
葉長生眯著眼抬頭看著那隻紙鶴漸漸消失在了眼前,然後這才又側頭看著身邊的賀九重:「你覺得他們是會贏,還是會輸?」
賀九重勾了勾唇回望著他:「這也是一個賭局?」
葉長生搖了搖頭,他嘆了一口氣,笑了笑道:「不,我只是……在尋找奇蹟。」
賀九重伸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回去嗎?」
葉長生笑了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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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來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自從在路邊的那個算命攤子上算出了下一胎她就能懷個她日思夜想的男胎後,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奇異的渾渾噩噩里。
多年的夙願現在只要她努力地踮一踮腳就能夠到了,這讓她怎麼能克制自己心裡的激動?
回到家裡的時候客廳已經沒人了。
暫時看不見她公婆的那兩張冷臉讓她心底稍稍寬慰了一些。看了看時間,已經三點多了。心裡估摸著時間,想著要趕在將錢雨接回來前把晚飯的食材準備好,只是剛進廚房,鼻子裡嗅到一點窗外飄來的魚腥味,甚至大腦還來不及反應,一種濃烈的噁心感便迅速地泛了上來。
捂著嘴衝到廁所抱著馬桶乾嘔了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只是胸口的那種難受卻是縈繞不去。她擦了一把因為乾嘔而生理性泛出的眼淚,好一會兒,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然後這才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