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來:「你不敢。」
葉長生馬上側過頭來望著他,笑眯眯地反駁:「什麼『不敢』,我明明是『不可能』。我對你愛的那麼深沉呢。」
雖然知道那頭說這個話就是為了在他面前討好賣乖,但是賀九重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這樣的話還是覺得頗為受用。
將葉長生一齊拉到沙發上坐了,賀九重問道:「所以徐來娣是決定不要這個她心心念念盼了這麼多年的兒子了?」
葉長生點了點頭:「看起來的確是這樣。」但是說罷,又微微歪著頭想了一下,一雙腿晃啊晃啊的,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微妙,「只不過,這又不僅僅只是她一個人的兒子。」
賀九重偏著頭望他。
葉長生卻並不多說了,只是伸了個懶腰,去臥室里拿著換洗衣服就去了浴室:「不管怎麼樣,這場戲要怎麼演下去,那是台上人的事兒,我們作為看客也就在旁邊圍觀吆喝一下就足夠了。」
拉開浴室的磨砂玻璃推拉門,嘀咕一句:「說起來,徐家妹妹的預產期,也就是這兩天了啊。」
賀九重聽著那頭嘀嘀咕咕,心裡想著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嘴上說著要當看客,看到一半還是忍不住去將那個本該橫死的女孩救下來。
他這麼想著,再往已經傳出水聲的浴室看了看,唇角就不禁溢出了一絲笑來。
*
錢雨感覺自己做了很長的一個噩夢,夢裡的世界光怪陸離,她被一頭面目猙獰的怪獸追著四處逃竄。
那怪獸長得很高大,一雙渾濁醜陋的銅鈴似的眼睛,青面獠牙。一張血盆大口大張著朝她撲過來,似乎是能就這麼將她整個人都撕碎了。
錢雨感覺自己害怕極了,她躲在一棟小樓里,但是外面的怪物卻還在找她。怪物隨便一腳,就將周圍的建築全部踩塌了,他一步一步地,很快就朝她藏身的小樓走了過來。
她感覺一瞬間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她驚恐地睜著眼,看著那頭的怪獸一點點地朝著自己的藏身之處逼近,終於,就在她自己的小樓要被踩塌了的一瞬間,一道金光閃過,就只見先前還張牙舞爪的怪獸突然像是被什麼制服了一樣,慘叫了一聲隨即便立刻煙消雲散了。
錢雨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那個怪獸倒下的一瞬間微微放鬆了下來。
她癱倒在地面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隨即茫然地抬起了臉朝著那道金色的光芒望了過去。
在強烈得幾乎叫人無法直視的光線中,錢雨感覺自己模模糊糊地似乎看見了兩個年輕男人的身影。
一雙並不十分寬大的手伸過來,將還在原地發呆的她也拉進了那片金光之中,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個帶著點笑意的好聽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了起來。
「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