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眼前驚悚的場景嚇得幾乎快掉了魂,他「啊」地一聲拼命地想要往後退著,但是因為自己的手還牽著徐招娣,一時間整個人同那頭僵持住了。就算是想跑也動彈不了。
徐招娣看著男人因為驚恐而扭曲了的臉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她從自己的肚子裡挖出了一塊血肉捧到了男人面前,用他們兩人的手共同握住了那一塊:「除了兒子,這是我們另外的一個女兒,你看,她的眼睛和嘴巴多像你……你會喜歡她的對吧?」
男人的眼睛瞪到了極限,他顫抖著垂下眼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一塊殘缺不全卻還依舊能看清有人類五官的血肉,半晌,尖叫著將自己的手從徐招娣手裡抽了回來,瘋狂地將那塊血肉扔了出去後慌不擇路地朝另一頭跑了出去。
醫院走廊上的白熾燈一閃一閃的,身後傳來了徐招娣的笑。
歡快而又陰森,讓人聽著渾身發抖。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在做夢嗎?
男人拼命地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裡奔跑著,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是體力逐漸的衰竭卻讓他不得不一點一點地放慢腳步。
他倚著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而這時候卻又有著不屬於他的腳步在忽近忽遠地響起,那聲音帶著笑,溫柔得一如平常。
「老公,你在哪?出來吧,女兒很想見你……我們一家人團聚不好嗎?老公,別躲了。」
一聲一聲,像是厲鬼在索命似的。
男人壓抑著自己快從喉嚨里跳出來心跳聲,伸手捂著嘴,儘可能地小幅度遠離徐招娣腳步的聲源處。突然,只聽「啪嗒」一聲,一堆類似於腸子之類的東西從頭頂掉落下來,正落在他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男人慘白著一張臉,緩緩地抬起頭,正看見自己的妻子正倒立著站在天花板上,笑嘻嘻地望著他。
她肚子上的破洞開裂得更大了,有血肉模糊的器官正在順著那個開口往下掉落著。
她的臉色青白,青白色的眼白占據了一雙眼睛的絕大多的部分,看上去陰冷而又怨毒。她對著他扯開嘴笑了笑,有腥臭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到他的臉頰上。
他聽到她用一種扭曲而又狂熱的語氣一字一頓地。
「老公,我找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
老太太感覺自己突然地好像就打了個盹兒,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點四十多了。
明明是五月份的天,但是不知怎麼的天氣卻突然地陰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