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嫻佩突然就想起了一個月前被崔陽從樓梯上推下去的那個女孩子。
她當時穿的,應該就是這一套夏季校服!
她這麼想著,心底突然就無法抑制地湧起一種驚恐來。喉嚨「喝喝」地發出低啞的叫喊,用嘴喘息的時候整個口腔都縈繞著一種鐵鏽味。
「不……不要……求、求求你……」
面前的孩子沒有開口,只是細細軟軟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聽起來明明該是天真無邪的,但是這會兒傳到何嫻佩的耳朵里,卻不知怎麼的就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再然後,伴隨著一道陰冷刺骨的寒風颳過,何嫻佩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在極度的不清醒狀態里,她突然聽到那頭女孩的聲音冰冰冷冷地響了起來。
「阿姨,我當時也很疼呢。」
崔陽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調的溫度調得太低了些,儘管他已經用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儘可能得嚴實了,在半夢半醒的時候他還是覺得一股股冷氣直往自己的骨頭裡鑽,讓他覺得難受。
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一片暗沉沉的。
本來拉開的窗簾莫名其妙地又不知道被誰給嚴絲合縫地拉了上來,讓人呆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知道是白天還是夜晚。
崔陽擰開床邊的小檯燈,側頭看了一下時間,時針剛剛才走過「六」。
他掀開被子起身,坐在床上半低著頭又發了一會兒待。明明是睡了將近三個小時,但是他整個人卻好像比睡覺之前更加疲憊無力。喉嚨里乾渴的像是在冒火,四肢軟綿綿的都沒什麼力氣,連在這裡坐著都覺得有些累。
崔陽煩躁地穿著拖鞋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扯了開來。天依舊還是亮著的,太陽散發著灼人的光,但是那些光卻像是透不進自己的屋子似的,被一扇窗戶阻隔著,像是將屋裡和屋外分割成兩個獨立的空間。
他把窗簾掛在了旁邊的掛鉤上,剛轉過身,還沒走幾步,突然聽到一陣布料的摩擦聲,再緊接著便是「唰」地一下輕微的窗簾滑輪滾動聲。
似乎在一瞬間他便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身子微微僵了僵,等他再回頭望過去,只見剛才被他拉起來的窗簾這會兒竟又牢牢地合了起來。
當初屋子裡選用的窗簾為了防透光,選的都是最厚實的布料,這會兒窗簾一拉起來,外面的光亮這會兒是真的全部被隔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