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仰頭看著他:「……所以?」
那頭揚了揚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緩聲道:「所以我們只需要找一個方法,將契約里關於反噬的那部分修改掉就可以了,不是嗎?」
葉長生從那頭的眼神中輕而易舉地讀出了一種仿佛被強行壓抑了許久的沸騰的情緒,腦子裡微微地打了個突,下意識地就嗅出了些許危險的氣息來。
打著哈哈趕緊點頭,將這件事暫且翻了篇。在路邊攔了一輛車準備和賀九重一道回家,剛剛坐進車子裡,卻見那頭站在車外偏著頭又朝之前的甜點店望了一眼。
葉長生抬頭看看他,好奇道:「怎麼了?」
賀九重矮身進了車,又把視線落到了他身上去:「你之前為什麼要送羅小曼那隻紙鶴?」
葉長生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道:「回禮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又補充似的道,「好歹是收了她的蛋糕的,送一隻紙鶴給她不過分吧?親愛的,我們屋子裡可還有整整一摞在拐角堆著呢!」
賀九重繼續看著他:「除此之外,沒別的理由了?」
葉長生的視線上上下下將他掃視了一遍,然後恍然大悟:「你吃醋了?」
賀九重微微壓了一下眼皮。
那頭笑嘻嘻地:「哎呀,不過就是一隻紙鶴,還不是我親手摺的,這有什麼好吃醋的。你要是喜歡早說呀,屋子裡剩下的九百九十八隻都送給你行不行。」
賀九重瞧著那頭眉飛色舞地插科打諢,也就靜靜地一言不發,仍由那頭自顧自地把話說完了,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長生。」
葉長生將手中的慕斯蛋糕擱在了自己的腿上,伸手在蛋糕盒子上長長的飄帶上繞了繞,妥協似的呼出了一口氣,看著賀九重微微彎著唇笑道:「好歹受了別人的好意,總得想點法子回報她一下吧。」又衝著他眨了下眼,笑眯眯地道:「再者說來,我可還等著以後的婚禮上那個舉世無雙的蛋糕呢。」
賀九重聽著他這麼說,臉上也不由得划過一絲笑。把頭回正過去,好一會兒又斜著睨他一眼,聲音里便帶了一點淡淡的打趣:「你倒也真的就是天生勞碌命。」
葉長生聽著他這麼說,眉眼裡浮現了一點憂愁。用左手的手肘抵著車窗輕輕地托著半邊臉,偏頭看著外面在疾馳的車速下不斷地往後挪著的行道樹,淒悽慘慘戚戚:「哎,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