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曼最受不了的就是感情牌,這會兒那頭幾句煽情的話一說出來,她的心裡頭也是酸澀得難受,好一會兒,終於徹底地舉了白旗:「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我一定把自己往天仙那頭打扮,一定積極努力,爭取將對方一舉拿下!」
李美玲被她的模樣逗得有些樂:「行了,媽只是讓你過去見一面又不是讓你明天就結婚,你自己看上了眼才是最重要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時候也不早了,你明天一大早的還要去店裡幫忙,也就別再在這裡磨蹭了,回屋洗個澡就睡去吧。」
羅小曼如蒙大赦,趕緊點了點頭,同李美玲和羅源分別道了個晚安,隨即從一旁的架子上將自己的包擰了起來,再順著樓梯就往自己的屋子走了去。
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視線忍不住又往羅小柔的房間飄了飄。思索了一會兒,緩步走過去又伸手輕輕地敲了敲門,低聲地喊了一聲:「小柔,睡了沒?」
裡面安安靜靜地,依舊沒有回聲,也不知道到底是睡了還是就是不想要搭理自己。
羅小曼覺得羅小柔自從兩個月前去Y省玩了一趟回來之後,性格真的是越發的陰晴不定了。雖然她知道孩子在青少年時期會變得反常、叛逆,但是羅小柔可都已經二十四了,要是算作叛逆期,這叛逆期來的也太晚了點吧。
微微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也不敲門了,只是對著裡頭開口叮囑道:「小柔,蛋糕我給你放在冰箱裡了,你什麼時候想吃了記得下去拿,要是實在不喜歡這個口味了,想吃什麼別的也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做還不能給你買麼不是?」
說著,又道了一聲晚安,也不管這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心情帶著些許愉悅地哼著歌又朝著自己那頭的房間走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呆在屋子裡的羅小柔正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聽著外面吵人的拍門聲持續了許久終於停止了後,一直神色木然的雙眼才微微地動了動。
屋子裡沒有開燈,取而代之的是兩隻正在燃燒的蠟燭正在閃爍著昏黃而微弱的光。白色的蠟燭已經燒掉了一小節,上面被高溫融化了的燭油一滴滴地往下滴落,很快地在桌面凝成了一灘形狀不規則的物質。
兩根蠟燭的光並不足以將整個屋子完全照亮,如豆的燭火跳躍著,昏黃的光將本來看起來溫馨可愛的屋子照出了一種幽幽的詭異來。
羅小柔緩緩地站起身,她穿著一條寬鬆的白色睡裙,纖細的身子套在睡裙里,走動時飄飄蕩蕩的,整個人看起來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她繞過自己的床,拖著步子走到了另一頭柜子上鑲嵌著的等身鏡前,透過幽暗的燭火怔怔地看著鏡子裡面浮現出來的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