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玲在聽到那個聲音的一剎,腦子裡「轟」地一聲, 幾乎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 就在與她緊貼著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另一雙黑得有些詭異的眼睛真陰森森地看著她。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但是不知道是眼瞳和眼白的比例太過於奇怪,還是因為從那雙眼裡毫不遮掩的濃濃的怨毒, 被這麼一雙眼睛緊盯著, 黃秋玲只覺得自己嚇得心跳都幾乎停止了下來。
下意識地想要尖叫出聲, 但是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也掐住了, 她的嘴唇輕輕顫抖了幾下,但是卻始終沒辦法發出什麼聲響。
廚房裡許月梅用鍋鏟在鍋里翻炒著的聲音可以清晰地傳入耳中, 黃秋玲身子沒有辦法動彈,只能拼命地將眼睛往右後邊廚房的方向看, 臉上的五官都糾結在了一起,背後泛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她面前, 那個渾身都泛著陰冷之氣的女孩看著她這麼緊張的樣子, 突然細細地笑了起來, 烏黑的瞳仁裡面的惡意像是淬了毒的鉤子,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時竟然讓她被盯著瞧的地方立刻就生起了一種仿佛被挖去了一塊肉似的疼痛。
黃秋玲嚇得眼珠子飛快地顫動著, 她整個人試圖往沙發後面挪一挪, 但是手腳這會兒卻也像是完全被禁錮住了。
她不能動也不能出聲,看著眼前那個陰森而恐怖、應該早已死去很久的女孩,她是真的覺得恐懼得幾乎肝膽俱裂。
夏莎的雙眼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每一次吐息都帶著混合著一種奇怪腥臭味道的刺骨冰冷:「哦, 你看……你也還認得我,對不對?」
她緩緩地伸出手順著黃秋玲身上的那件校服劃了過去,然後落在了她左邊心臟的位置上。
在那冰涼刺骨的手指下,已經結了痂的傷口像是被人突然重新撕扯開了一般劇烈地疼痛了起來,黃秋玲眼睛倏然瞪圓,整個身子都因為這樣的疼痛而僵硬住了,緊接著便是一陣不可抑制的顫抖。
「呀,看我多不小心,又流血了……黃秋玲,你疼不疼啊?」
女孩子的聲音輕軟甜美,但是聽在這會兒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仿佛已經成為案板上的魚肉的黃秋玲耳里,卻像是最可怕的催命鈴似的。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從眼眶裡往下流,將她本就已經被汗沖刷得有些髒的妝面更是弄得一塌糊塗。
「唔……唔……」
她不能說話,只能哭泣著哆哆嗦嗦地用鼻音哼出一兩個字的簡單音節,帶著恐懼的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個女孩,樣子像是在拼命地求饒。
夏莎卻不為所動。
她只是站在離她極近的地方,眼神裡帶著點新奇的味道看著黃秋玲哭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的樣子,好一會兒,又緩緩地笑了起來:「黃秋玲,當初我是不是也就是這麼跪在你們面前求你們放過我的呀?」
她說著話,慘白的臉驀然緊貼著她的,因為離得太近了,黃秋玲並不能看清楚她的五官,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雙閃爍著綠色幽光的帶著深深的怨毒的眼睛:「當初我這麼求你的時候,你們怎麼都不放過我呢?」
黃秋玲還來不及反應,突然,她感覺到一隻纖細冰冷的手就這麼硬生生地撕開她胸前的皮肉,尖利的指甲從她胸前穿透了過去,然後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