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徐城也是怔了怔,他看著徐池稀奇道:「你那時候不是沒什麼意識了嗎,怎麼還記得這個?」
徐池看著徐城一臉不在意的模樣,急的臉色都變了:「哥,你說話啊!你到底把什麼東西交出去了啊?」
徐城見著那頭真的急了,趕緊按著他的肩膀安撫道:「你別急,你別急,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也沒少胳膊也沒少腿的。」說著,自己也感受了一下,覺得雖然身體疲憊了一點,但是除此之外也的確沒感覺到有什麼其他不適,納悶道:「當時情況緊急,葉天師只說是救人要付出代價,但是他要的是什麼跟沒跟我細說。再後來我就感覺腦子一疼,隨後就沒了意識,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徐池雖然看著徐城沒什麼異常,但是想著葉長生當時從徐城身上抽出來的淡白色物質怎麼想都覺得心底不怎麼放心,皺著眉頭好半天,還是不安地道:「哥,你還是給葉天師打個電話問問吧。」
相比起徐池的忐忑不安,徐城作為當事人反倒是看起來毫不在意:「就算是真的有什麼,給都給了也拿不回來,與其擔心這個,你還不如好好想想之後要怎麼跟爸媽道歉。」他站起來,皺著眉頭指責道,「你出事這幾個月爸媽都擔心得快病了!」
徐池聽著那頭的責備,臉上內疚和羞愧的神色更重,囁喏半晌悶悶地道:「哥,我,我有點怕……」
徐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做的時候膽大包天,你現在倒知道怕了?」看著那頭低垂著頭一臉喪氣的表情,又嘆了一口氣,有些遲疑地將手輕輕地放在他頭頂摸了一下,緩緩地道,「小池,其實之前你抱怨的那個也沒錯。雖然我們出發點是覺得為了你好,但是也不能完全否認,我們或許真的是在你身上存著那麼點填補遺憾的意思,所以不自覺地就給了你壓力。」
「就比如說,你看你哥我,當年那麼努力也就擦著本科線上了個大學。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聰明的弟弟,可不想著你能考個名牌大學,讓你哥說出去能虛榮一把麼?我覺得吧,咱爸媽他們估計也是這個想法。」
他認真地看著徐池,「但是這些不過都是附帶的。比起那些虛名,我們當然是想以你健康、快樂的成長作為首要目標的。爸媽當初反對你去當什麼攝影師,也不是因為覺得你不考大學丟人,他們只是純粹地怕攝影師不穩定,加上東奔西跑地太辛苦,所以才不願意你走這條路罷了,怕你十年後、二十年後年紀大了後悔了,你明白嗎?」
徐池聽著那頭說話,眼圈又紅了起來,垂著眼睛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好半天,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他聲音啞啞的,「我不是討厭你們……我想逃避的,我討厭的,一直是那個沒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