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聽著陸呈的聲音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顫,他略有些驚慌地回過了頭,看著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眸底產生了一絲恐懼,他連忙側頭看著陸呈搖搖頭小聲地辯解著:「不,不是……我不知道……」
「好好的何必這麼生氣呢?看把人家孩子嚇得。」那頭的黑衣人看著這邊兩個人的互動,大約是覺得著畫面實在是有趣的很,忍不住就輕輕笑了起來。
緩步朝著這頭走過來,視線從那個男孩身上划過一圈又落到了陸呈身上,淡色的唇彎起一個弧度:「都多大的人了,就算是年紀的零頭都能當他的爺爺了吧,這時候還怎麼好意思跟一個孩子做什麼計較。」
陸呈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那個黑衣人,素來都帶著笑意的臉這會兒終於是將所有的笑意都徹底收了起來。
他眸子半眯著,眸子裡透露出來的表情帶著一種拒絕,聲音沉冷如刀:「陸闞,你是這麼些年被人捧得太厲害了,以為全天下都是你的信徒了麼?」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我怎麼對待我手裡的傀儡,還用不到你過來指手畫腳。」
那頭被叫做陸闞的男人聽著他不帶有什麼善意成分的話卻是忍不住地輕輕笑了一聲。
低頭看著那個滿臉驚慌,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傀儡嘆息了一下,隨即又仰起臉來看著陸呈,淡淡道:「都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吧,你的脾氣還是沒有什麼改變。難得我們兄弟兩個相隔一百年後的再一次重逢,難道畫面不應該更加團結友好一些嗎?」
伸手將自己頭上戴著的兜帽摘了下來,露出底下一張清俊蒼白的面孔來。與對面那個男人相似的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屋外大雪折射出的淡淡亮光下閃爍著一種輕鬆的笑意,他看著對面面色不善的男人,聲音甚至稱得上是有些歡快了:「哥,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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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那頭又被賀九重抱著飛回了家,先是衝去廁所吐了個天昏地暗,癱在地上抱著馬桶緩了半個小時,葉長生這才勉強能夠再次站起了身。
回到客廳,賀九重正在用他的手機在和誰打著電話,見到他面無血色仿若幽靈似的飄了過來,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個「稍等」,然後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機往他這頭遞了過來。
葉長生接過手機瞥了一眼上面標註的名字,隨即半躺在沙發上有些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秦總?」
秦潞聽著葉長生明顯不大對勁的聲音微微一怔,疑惑地道:「葉天師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葉長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樑,勉強打起了一點精神避重就輕地笑道:「大概是這雪天太磨人了,有些著涼了吧。」
那頭聽著這個解釋倒也沒有懷疑,反而應和了一聲道:「確實,今年冬天的天氣的確是有些奇怪了。這麼多年,也從沒見X市下過這麼大的雪,聽著政府裡面傳出來的消息,是說就這幾天已經凍死了不少流浪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