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放了茶盞,那茶已經有些涼了,她依舊是神色不動,好似靜坐一般沒有言語。可那話卻清晰的傳到了葉維楨的耳里。
葉維楨略一沉思,還是堅定的開口:
「不是。」
弟子們聽不見林沉玉說話,只聽見葉維楨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紛紛感到奇怪。
師父今天好奇怪,怎麼自言自語起來了?
那桑蒙眼神里有些躲閃,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林沉玉也累了,她剛剛起來沒有用飯,就派顧盼生去廚房:「吩咐總官,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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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官並不是官,而是船上操持全船諸般事務的人。小寶船不似尋常小艦,兩三個人就能啟航,這種劈波斬浪奔赴在各地之間的船,船上人員尤為繁多,環環相扣,缺一個都不可以。因為他們是客船,所以掌管貨物買賣的財附就沒有上來,其餘的一應俱全。
負責計測日月星位的伙長,管操舵的舵工暫且不論,光是蒼頭就有二十來個。大家大多各司其職,有人負責張哨,有人負責瞭望,甚至連照管媽祖佛祖座前之香火,都要安排個人守著,大家都喊做香工。
因此,船上除了衡山派的十二人,和林沉玉師徒兩人外,其實還有三十多位船工,一般時間他們都在艉樓待著,怕衝撞了貴客。
見林沉玉要傳膳,總官親自來了,笑眯眯的對著眾人行禮。
「平安吉祥,平安吉祥。承蒙諸位厚愛,大家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來到我們這船上,也算是蓬蓽生輝。船上嘛,講究的是一個和氣,畢竟人心不平起波瀾。未來這幾日,還希望大家和和氣氣的。船上的話,咱們的舵手繚手和斗手都是多少年的海齡,經驗老到,請各位放心,至於這幾個蒼頭,這幾位會負責大家的衣食住,有什麼需要直接問他們就行了。」
船上最重的就和氣,這些個江湖人士聚在一起,他其實是有些害怕的,就怕他們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因此要提前講好話說在前頭。
他身邊的是幾個年輕人,面容青澀,資歷尚淺的模樣。
「怎麼還在說啊,什麼時候開飯啊……」
葉蓁蓁坐在葉維楨旁邊,嘟嘴不滿。
林沉玉未曾醒來時,大家都不敢開膳,就等著她呢,結果她來了,總官又開始講廢話了。
她肚子餓了,結果還要聽廢話,真是折磨。
總官被打斷,有些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他最不喜的就是這種船客,極易起衝突。
林沉玉笑:
「辛苦總官了,若此行順利,必親自你們海行當面致謝。」
說罷,又笑向葉蓁蓁:「常言道,好飯要等,總官今日必然準備了豐盛的晚宴,給我們些驚喜。越豐盛越要等到久才好。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