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生氣了:「你說什麼!大不了我把我那份給我爹,我不要了!」
林沉玉笑,牙齒森白,看向海東青:
「你再多嘴一句,我們餓了渴了的時候,就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海東青剛想罵,就被林沉玉重新捂住了嘴。他差點沒氣死過去。
*
錢為和牧歸輪流划船,錢為累的要死,白皙臉上緋紅一片,汗流浹背,開始扯閒話:
「那個魏敏,就不是個好人!大師兄死了的時候,我看見他還笑來著,想必是他覺得就能上位了!真是個禽獸!」
「那個小禾,平時和我吹牛,關鍵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師父被欺辱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真是大樹爛了心,嘴硬骨頭酥!」
他把逃跑的師兄都給罵了一遍,然後扭頭看葉維楨,語氣里滿是抱怨:
「師父啊,你這都招的什麼徒弟啊!一群妖魔鬼怪,就我一個能打的!真是的。」
牧歸嘴角一抽。
葉維楨嘆口氣,聲音虛弱:
「他們有些是我從各地收留的孩子,有些是別人家送來的兒郎。怪不得他們,人皆有求生的欲望,師恩縱光,大不過命。再說了,我一向在乎門派名聲,一味地攀緣做好事,倒是疏於管教了,有魏敏之輩,是我的失職。」
他看向林沉玉:「侯爺如何教徒弟?我願一學。」
林沉玉忽然被喊到,有些呆愣:「教徒弟?」
對哦,教徒弟怎麼教?她也不知道。
她好像沒有教過什麼東西,除了一點武藝之外,平時都是桃花照顧她。
錢為笑嘻嘻的碰了碰顧盼生肩膀,紅著臉開口:
「桃花妹妹,你平時給師父做什麼?我也想學學,孝敬孝敬我師父。」
顧盼生眼裡一暗。
船上的大家,都挺落魄的。葉蓁蓁的妝花了,牧歸一臉疲倦,錢為渾身被水淋濕,身上一股子臭味,大家都是污穢的,唯有林沉玉,在他眼裡依舊是那麼潔白,那麼乾淨。
看見林沉玉的一剎那,他忽然覺得這小船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錢為看他不說話,又用胳膊肘小心翼翼碰了碰她。
顧盼生瞥都不瞥他:
「我每日給師父燒三頓飯,三頓都要換著花樣來,然後是漿洗洗衣裳,必須親自用手揉搓三遍以上。洗完衣裳擦拭房間,連桌子茶壺都要擦拭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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