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擰著眉:「你說什麼?我欺負誰?欺負那個小兔崽子?我倒是想打趴他師父,關她什麼事。」
「你真的沒有欺負嗎?」
「我對於小雞子似的小兔崽子沒興趣,唯有強如鷹盤旋九天的人才能入老子的眼,林沉玉勉強算一個吧,再說了,那小兔崽子長的也就一般般,還不如他師父那小白臉俊俏好看。」海東青不耐煩道。
錢為愣住了,他不知所措:「可是……桃花妹妹說……你欺負他。」
「小兔崽子親口和你說的?」
錢為又愣住了,他仔細迴響起來,這一切似乎都是他的一腔情願,桃花從來沒有告訴過他自己被欺負了,可他看見桃花妹妹的淚眼,他腦子一瞬間就空空如也了,他什麼都顧不得了。他就下意識的覺得,是他被人欺負了。
所以都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嗎?
海東青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卻比尋常都冷:「好好好,本來以為是個容易拿捏的白面饃饃,看樣子並不簡單啊!我就說他叫我提防著衡山派是做什麼呢!原來打著這個主意在啊!」
他冷冷的啐了一聲,卻不提防自己是倒掛著的,被口水嗆了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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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沉玉起了個大早,她打著哈欠起身,來到船頂,和一點青放下了錢為和海東青,錢為已經奄奄一息了,她把他背在背上,帶回了房間交給了葉維楨。海東青依舊活蹦亂跳,吃了個早飯又去瞭望了。
錢為已經說不出話來,淚汪汪的看著師父。
葉維楨拿著勺子沾了水,一點點送進錢為的嘴裡,錢為擦擦淚,看見師父眼底的青黑,啜懦開口:「您沒睡好嗎?」
「師父一夜沒睡,就守著窗兒看你,生怕你厥過去了,可惜你就知道哭,看不見師父。」牧歸嘆口氣。
葉蓁蓁端來了湯藥,葉維楨坐在椅子上,一點一點的餵給他,錢為下巴已經合不上了,剛剛餵進嘴裡又從嘴角流出來,他渾身汗透了,整個臉紅的比猴子屁股還艷,只流著淚,說不出話來。
葉維楨嘆口氣:「你可是覺得師父對你太嚴苛了?處罰太嚴厲了?」
錢為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他想起來了什麼,垂淚,啞著嗓子道:
「我……只是以為桃花妹妹被人欺負了……師父,您平時不是教我們,要菩薩心腸,要救助婦孺嗎?」
葉維楨扶額:「那你覺得,你的初發心,當真是救助婦孺嗎?」
錢為眨眨眼,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若是桃花是個老太太,被人欺負後,你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