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公子扶著梁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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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派的人和府衙的人都忙著去施粥了,林沉玉依舊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她從來沒有這樣無力過,無力中亦有心驚與憤怒,越想越惱怒。
蕭匪石到底要幹什麼!京城還不夠她禍害的嗎?跑來禍害這麼個小地方!
人在最危機的時刻,腦海中往往能想起來最親密的人,林沉玉忽的就想起來了爹娘,她很小的時候就看過娘親掛帥東征的模樣,她騎在高頭大馬上,在三軍陣前立定,整個人沐浴在晨光里,晨光為她渾身的戰甲鍍上淡金。
她淡色瞳孔里,閃著堅毅又銳利的光芒。在她身上,永遠看不見慌亂和無措。
冷靜,冷靜……你要像你娘一樣!遇到什麼事都要冷靜!
她告訴自己。
可林沉玉冷靜不下來,一閉上眼,眼前全是災民們的面容,耳邊依稀傳來大家的哭喊,這滿目瘡痍的土地讓人看著就心驚。
她疲憊的吐一口濁氣,她推開門,決定出去看看。
一定有辦法的。
她到了大堂,衡山派的弟子們已經回來了,他們剛剛和官兵們交接完,大家忙活了一日,都是一臉倦容,大堂里燒著熱爐,煮著白菜粥。
顧盼生也匆匆回來了,林沉玉給他盛了一碗,遞給他。
林沉玉坐在凳子上,開始喝粥,她心不在焉的問顧盼生:「桃花,如今米價多少?」
「大家掛著牌子的都是三十文一升,有部分米商便宜幾文賣我們,也有抬高了的。我拿著您的錢一部分買了米糧,一部分買了蔬菜血食,今日大家基本都被安撫下來了。」
她又看向王公子:「之前多少?」
「十文頂天了。」他哼一聲。
「翻了三倍,未免太過分了些,這價格談不下來麼?」
「我私自找城裡糧商們籌過幾次糧,可大家都推脫著,無人願意。」梁茹面色黯淡:「估摸著大家都不願意吧。」
林沉玉笑了:「商人無利不來,夫人空手套白狼,如今糧價節節上攀,夫人原價買大家都不願意,莫要說空手得了,我想大家不願意也是理所當然的。夫人,延平府的余銀還有多少?」
「我回去收拾收拾,將延平府上所有官銀,並我夫君這些年的積蓄,奴的身家嫁妝全部算上,送給侯爺,想必約摸有千兩吧。不能光叫侯爺一個人出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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