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坐起身子,眯著一雙鷹眼看向壯漢,眼裡煞氣畢露,他短髮散的凌亂,光著健壯又剛瘦的上半身,夕陽的餘暉灑在上面,好似鍍了薄金。
「誰打擾老子睡覺?」
他語氣極度的不悅。
本來被迫出來幹活就很不讓人開心了,睡個覺還不安生,他現在一腔怒火正沒人發泄呢,趕著來了兩個肉墊子,也好,他泄泄火。
小武還沒來得及指,他忽的起了身,猛的一躍就跳到了對方船上,小武的船忽的失了半邊重量,倒了過去,小武掙扎著要喊,卻被根竹竿伸過來挑住了領子,阻止他掉了下去。
海東青一拳照著那人的臉打過去,又一腳踹向另一個人,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就被他打下了船,撲通撲通的掙扎在水裡。
海東青懶洋洋的坐下,把小武丟上來,又拿著竹竿,按住那兩個人在水裡企圖掙扎的頭顱,嗤笑一聲:「吵啊!繼續吵啊!不是喜歡打擾老子睡覺嗎?」
「不是很能吵嗎!吵!吵不到老子滿意!就給我水裡泡著!」
(二合一)
傍晚時分, 林沉玉正準備熄燈睡了,就聽見小青匆匆來報,說海東青捆著幾十個人回來了, 正舞著鞭子要打人呢。她不知道海東青又鬧什麼么蛾子, 只得披了外袍,匆匆穿上鞋子下去。
馬場內,海東青笑的猙獰,看見幾十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目露興奮。他手裡攥著皮鞭, 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著,皮鞭上滴下血來。
當然, 那不是他的血。
這幾十個人全是他逮回來的, 發難財的狗東西們, 原來下游那兒,官府人手緊張實在管不到, 便有很多人壯了膽子便去撈貨,最開始只是撈些沉在水裡的家具,到後來, 貪心起來膽子肥了。
就開始撈屍體,脫衣服摘首飾, 甚至於去勒索落水的人,不交錢便不打撈你, 眼睜睜看著你溺水身亡。這些人聚集在一處, 在下游作惡多端已經有好幾日了,為禍一方, 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海東青睡覺被吵醒,他非常惱火, 所有氣都撒到這些個賊船工身上了,他一股腦劃了十里地,把下厝整個地區所有的賊船工一個個敲到了河裡。
敲腦袋還嫌不解氣,他通通帶了回來,要毒打他們。
海東青想仰天長嘯,他被林沉玉關在馬廄里餓了七八日,又被哥哥打了十幾天了!終於翻身了!輪到他打人了!
老遠看見林沉玉,他笑容更盛,露出森森白牙來:「侯爺晚上睡不著嗎?我給你奏樂奏樂,保證他們叫的又悽慘又好聽,讓侯爺睡個安穩覺。」
林沉玉並不理他,問了問小武,了解了情況後,她嘆了口氣。
「喲,侯爺您不會要包庇這些人吧?」海東青眯著眼:「這些人焉壞的呢,適才還看見他們對掙扎的活人不聞不問,扒拉死人衣服呢。」
「我為什麼要包庇人?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們應該交給衙門處置。」
林沉玉聳聳肩,不容置喙的伸手,扯走了海東青手裡的皮鞭。
「我煩著呢!被吵醒了到現在,這一身氣還沒消呢!」海東青氣極。